“你的書,本王會讓人刻印。”他頓了頓,“改國姓的事,本王再想想。”
周雲叩首。“臣明白。臣告退。”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王爺。”他的聲音很輕,“臣還有一個問題。王爺在明理學堂講過一句話——‘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改國姓是務本,是讓天下人知道,誰是這天下的主人。只有本立了,道才能生,天下才能治。臣以為,王爺不必再等了。”
陳九斤看著他。他沒有說話。
周雲鞠了一躬,轉身走出殿門。腳步聲在廊下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裡。
夜深了,行宮的燈一盞一盞地熄滅。
慕容宸靠在陳九斤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宸兒。”陳九斤開口。
慕容宸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想把大胤的國姓,改成陳。”
殿內安靜了。慕容宸的手指從他胸口移開,撐起身子看著他的臉。
“承稷的事,你打算告訴天下人了?”她的聲音很輕。
陳九斤說瞞不住了。承稷越來越大,越來越不像李旦。朝中那些老人心裡都有數,只是不說。與其等別人捅破,不如我們自己開口。
慕容宸問他打算怎麼做。
陳九斤說先改國姓,再改承稷的姓。把大胤的國號,從李改成陳。承稷從李承稷,變成陳承稷。天下人就知道,他是我的兒子,這江山,是我陳家的江山。
慕容宸沉默了片刻。“你就不怕有人反對?”她頓了頓,“朝中那些老人,嘴上不說,心裡未必服。他們當年擁立承稷,是因為承稷姓李。若知道承稷不姓李,他們還會認這個皇帝嗎?”
陳九斤說他們會的。因為我回來了。軍隊在我手裡,官員在我手裡,百姓的心也在我陳九斤這邊。李家已經不存在了。
慕容宸伸出手,把他的臉扳過來,看著他的眼睛。“你都想好了?”
陳九斤說想好了。
“好。我支援你。從你把我從蘇氏手裡救出來的那一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她把臉貼回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大胤的江山,早就是你的了。改不改姓,都一樣。改了更好。改了,承稷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子,你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帝。”
陳九斤說我不做皇帝。我還是做攝政王。承稷是皇帝。這江山是我的,也是他的。
過了幾日,陳九斤和慕容宸從蘇州啟程,沿運河北上,回京。
船是“安瀾號”。這艘船是陳九斤為前任太后蘇氏設計的,木質船身,蒸汽動力,船長數十米,分上下三層,雕樑畫棟,極盡奢華。
船上設有正廳、寢殿、書房、膳房,還有一座小花園。
蘇氏在世時,常乘此船巡遊江南。
蘇氏被陳九斤軟禁後,這艘船便閒置了。此番慕容宸南巡,特意命人將它從船塢中拖出來,修繕一新。
。頭碼離駛緩緩船,吼低機汽蒸,煙白出冒囪煙,錨起上頭碼州蘇從船
。地一了跪員的上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