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大胤的這兩年,那顆種子不僅沒有死,還發芽了。
周雲忽然開口:“王爺,臣還有一件事要稟報。”
他接著說,“朝廷的科舉,從去年開始,將理學納入了考試範圍。臣斗膽進言,將王爺當年在學堂講的那些話,讓禮部的官員編成了教材。”
周雲繼續說,臣也是偶然聽說的。禮部從臣的這套書裡摘了不少段落,編進了教材。臣不敢居功,那些話本就不是臣的,是王爺的。
陳九斤點點頭。
“不止這些。”周雲自豪地說,“臣聽說,這幾年入仕的青年才俊,多半都是理學的擁躉。他們讀王爺的書,聽王爺的學生講課,考王爺的理論題目。”
陳九斤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月亮。
他種的種子已經長成樹林了,樹林還在蔓延,還在生長。
那些他沒見過的人,在遠方讀著他的文字,聽著他的道理,考著他的題目,走進了這個國家的仕途。
他們也許沒見過他陳九斤,但他們的腦子裡裝著他的話,他們的手裡握著他給的權柄。這是比軍隊、比鐵甲艦、比火炮更鋒利的東西。
“周雲。”陳九斤開口。
周雲俯首。
陳九斤問他,你在明理學堂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周雲沉默了一會說:
臣明白了這世間自有天理,我們凡塵俗子只要不斷參悟天理,按照天理做事,總有一天也能和王爺一樣成為聖人。
陳九斤看著他,對他的回答表示滿意。
他把案角那幅字推到周雲面前。
周雲愣了一下,雙手接過,
紙上只有兩個字——“明理”。字跡端正,一筆一畫,墨跡飽滿。
他看了很久,把信紙摺好,收進懷裡,貼著心口。
叩了三個頭。
“王爺的教誨,臣銘記在心。”
陳九斤說你起來。周雲爬起來,低著頭,眼眶紅著。
“王爺。”周雲的聲音有些澀,“臣還有一個問題想請教王爺。”
“說。”
周雲問理學與軍務,如何兼顧。
臣這些年帶兵,邊關吃緊。臣白天練兵,晚上讀書。有人說臣不務正業,臣不理會。但臣有時候也在想,讀這些書,到底對帶兵打仗有沒有用。
陳九斤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說朱子有一句話——
”。重為行,重輕論;先為知,後先論“
。人做了為是,書死讀了為是不,學理讀你。事行了為是理明,理明了為是書讀
。正也兵帶,正人做。對也兵帶,對人做
。了正就也兵士,了正領將
。了正就也隊軍,了正兵士
。了贏就也仗打,了正隊軍
。係關的務軍與學理是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