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稷沒有再問，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呼吸變得均勻，睡熟了。
陳九斤給他蓋好被子，起身走到窗前。月光如水，灑在驛站的院子裡，灑在那棵老槐樹上。
第二日，青萍府到了。
官道兩側站滿了官員和百姓。從青萍府城門到儲秀苑門口，十里長街，人山人海。知府率闔府官員跪在城門口。
“臣等恭迎皇上！恭迎攝政王！”
承稷從鑾輿裡探出頭。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這麼多人跪在他面前。
陳九斤策馬走在鑾輿旁邊，低聲說了一句“不要怕”。
承稷挺直了腰板，點了點頭。
馬車在青萍府門口停下。
陳九斤翻身下馬，走到鑾輿前伸出手。承稷把手放在他掌心裡，從鑾輿上走下來。
蘇芷柔站在門口。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褙子，頭髮用銀簪綰著，站在那裡等。兩年多了，從陳九斤去東瀛那天算起，整整兩年多。
小翠站在蘇芷柔身後，懷裡抱著樂怡，手裡牽著安邦。她比從前胖了些，臉頰圓潤了，那雙眼睛還是跟從前一樣亮。她看著陳九斤，嘴唇哆嗦著，想叫又不敢叫。
安邦穿著藍色的袍子站得筆直，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葡萄。
樂怡扎著兩個小揪揪，穿一件紅色的小褂，躲在小翠身後探出半個頭，怯生生地看著承稷。
“芷柔。”陳九斤叫了一聲。
蘇芷柔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她沒擦，站在那裡看著他，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陳九斤走上前站在她面前，伸出手替她擦淚。蘇芷柔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緊。“你瘦了。”她說。
小翠站在後面，抱著樂怡。陳九斤走過去，看著她。
“小翠，辛苦了。”
小翠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她抱著樂怡，低頭把臉埋在樂怡的頭髮裡，肩膀一抽一抽的。樂怡被她抱得不舒服，扭了扭身子，小手摸著小翠的臉。
“娘，你怎麼哭了？”
小翠說娘沒哭。她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把樂怡放下來。
樂怡站在地上，仰著頭看著陳九斤。她歪著頭打量了他一番，然後躲到小翠身後去了。
“爸爸。”安邦和樂怡怯生生的叫了爸爸，陳九斤在兩個孩子出生不久就離開了，他們記憶裡已經忘了爸爸的樣子。
安邦鬆開小翠的手跑到承稷面前，仰著頭打量他。
“哥哥？”他喊了一聲，聲音響亮。
蘇芷柔馬上打斷他，“叫皇上。”安邦愣了一下，張著嘴不知道該怎麼叫。
承稷看著這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看著他那張跟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他點了點頭，學著大人的樣子伸出手。
”！玩你帶我，了來你，上皇“。了笑咧，手的稷承住握，愣了愣邦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