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斤活動了一下手腕，又檢查了一遍腿部的鎖釦。他上一次穿外骨骼是在東瀛的戰場上，而這一次要在南陵的腹地中穿行。
“走。”
兩人沒有走正門，從白宮側面的小徑穿過，繞到儲秀苑東側的圍牆外。
夜風帶著河水的腥氣，吹動牆頭的草葉，沙沙的聲響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陳九斤在牆根下站定，抬頭看了看那堵矮牆，牆上的藤蔓在月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光澤。他等在那裡，與尋常巡視的官員沒有任何區別。
腳步聲從巷口傳來，很輕，踩在碎石上幾乎聽不見。
陳九斤沒有回頭，繼續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牆頭的藤蔓上，像在想心事。
第一道黑影從牆角的暗處閃出時，他故意側了側身，讓那人更容易靠近。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五個人影從不同的方向圍過來，動作極快，像早就排練過無數遍。
其中一人捂住他的嘴，另一人用麻繩捆住他的雙手，第三個人將黑布套罩在他頭上。
一切發生得極快，快到像一陣風掠過牆頭。
陳九斤象徵性的掙扎了幾下。
然後任由那些人把他按在地上，任由粗糙的麻繩勒進手腕，任由那塊黑布矇住他的視線，只在一片黑暗中聽見紫鳶的聲音從幾步外傳來：“你們幹什麼！”
隨即是幾聲悶響和衣料摩擦聲，然後一切安靜下來。
陳九斤在心裡數著數，數到十二時，聽見一個粗啞的聲音說：“還有一個，綁了。”
紫鳶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憤怒：“你們放開我！王爺——”布料的窸窣聲和鐵鏈的碰撞聲混在一起，然後她也安靜下來。
五個蒙面人拖著兩個人穿過巷子，腳步很快，像熟練的搬運工在運送一袋重物。
遠處的街道上傳來零星的腳步聲和喊聲，是青萍衛在追。
喊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晃了一下又消失了。
一個蒙面人壓低聲音說：“怎麼還有人追？”另一個回答：“別管，趕緊走。”
他們的腳步聲更快了，陳九斤感覺到腳下的路面從碎石變成泥土，又從泥土變成沙地——是滄瀾江邊。
江水拍打岸邊的聲音越來越近，潮溼的河風裹著水草的氣味撲面而來。
有人把他拖上一塊晃動的木板——是船。船身晃了一下，有人撐篙離岸，船頭破開江水的聲音穩定而急促地響了起來。
滄瀾江的水面在夜風中泛起細碎的波紋。
月光落在水面上，像碎了一地的銀子。
船走得很快，撐篙的人顯然是熟悉這片水域的老手，船身在黑暗中穿梭，繞過幾處淺灘和礁石。
陳九斤坐在船底，聽著江水的聲響逐漸變化，從平緩變得湍急。他知道已經過了江心了。
不知過了多久，船速慢了下來。
”。了到“：來傳方前從音聲的人篙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