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彤,截住它!紫鳶,跟我上!”
陳九斤話音未落,身側的林語彤已經動了。她那嬌小的身軀在外骨骼高壓液壓泵的轟鳴聲中,爆發出令人駭然的恐怖彈跳力。
只見她雙腿猛地一蹬船舷,整個人如同一顆帶著狂暴氣流的炮彈,瞬間橫跨數丈江面,轟然砸落在那艘高速行駛的快艇前半段。
“轟!”
快艇的甲板在承受了外骨骼加上下墜的巨力後,竟然寸寸龜裂。
林語彤清喝一聲,反手抽出腰間那柄系統特製的高碳鋼長刀,雙臂外骨骼的機械手臂猛然一擰,發出一陣高頻的電磁嗡鳴。
“開!”
寒芒一閃,一記樸實無華的重劈狠狠剁在了快艇那精鐵打造的尖銳撞角上。
只聽得“當”的一聲刺耳巨響,火花如暴雨般炸裂,那碗口粗的撞角竟被她這一刀生生從根部斬斷,斜斜地飛入江中,激起沖天水柱!
這兩年林語彤也參與到了外骨骼的研發,一有時間就自己穿上外骨骼進行測試。
現在的林語彤對外骨骼的熟悉不亞於陳九斤。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江面上,紫鳶的身影則輕盈得宛如一隻在暴風雨中穿梭的黑鷹。
她沒有選擇強攻,而是利用外骨骼背部的輔助噴射氣流,在幾艘船隻殘骸間不斷借力跳躍。大霧是西洋人機關槍的障眼法,卻成了她最好的掩護。
“刷刷刷——!”
幾聲微不可察的破空聲響起。
紫鳶在空中一個扭身,指尖連彈,數枚泛著幽藍光澤的淬毒鋼針精準地沒入了第二艘快艇上機槍手的脖頸。
那洋兵連悶哼都沒發出一聲,便眼球暴突,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嚨一頭栽進了大江。
“該死的大胤妖法!調轉槍口!打那個女人!”
後面兩艘快艇上的叛軍將領見勢不妙,終於驚恐地大喊起來。然而,還沒等他們把沉重的機關槍轉過來,江面上的霧氣陡然被一具龐大的黑影破開。
陳九斤到了。
他整個人如同自地獄踏出的鋼鐵惡鬼,藉助外骨骼的極限爆發,直接從半空中轟然砸進了第三艘快艇的駕駛艙。
“咔嚓!”
陳九斤那覆著合金裝甲的右手成爪,一爪便摳穿了快艇的鐵皮,生生將那名正欲拉開手榴彈引信的法蘭西軍官從裡面拽了出來,順手往江心一扔。
“格朗熱就教了你們這點本事?也敢來滄瀾江上撒野?!”陳九斤一腳踩碎了快艇的操縱桿,看向周圍嚇破了膽的南陵叛軍。
而此時的碼頭上,趴在爛泥裡的宇文灼正滿臉血汙地抬起頭。
透過重重迷霧和硝煙,他親眼看到,那兩個身穿奇特甲冑、力大無窮的女子,以及那個被他視作生平大敵的大胤攝政王,正在用一種近乎神蹟的姿態,將格朗熱引以為傲的法蘭西快艇砸成一堆江面上的廢鐵。
那一瞬間。
宇文灼的眼中除了恐懼,竟然升起了一股對敵人陳九斤的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