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黃笑笑根據表姐的推薦，再結合服務員的專業建議，認真地點了幾道餐廳的招牌特色菜，如清燉蟹粉獅子頭、大煮乾絲、軟兜長魚、文思豆腐羹等，還特意詢問了陸陽對菜品分量的偏好。
點完菜，她將那份厚重的皮質選單交還給一旁恭候的服務員，一抬頭，發現坐在對面的陸陽正目光沉靜地看著自己，唇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黃笑笑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打趣道：“喂，看什麼呢，這麼認真？我臉上有東西嗎？”
陸陽聽到她的打趣，非但沒有移開目光，反而更加直接地回道：“看你呢。”
他語氣自然，帶著點欣賞的意味，本想看看這姑娘會不會像一般小女孩那樣露出害羞的模樣。
卻沒想到，黃笑笑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非但沒有躲閃，反而微微挺直了背，臉上綻開一個更燦爛的笑容，帶著點小得意：
“是吧？你也看出來啦？我也覺得我今天的打扮特別棒！這襯衫和牛仔褲可是精心搭配過的，淡妝也化得恰到好處，對不對？”
她甚至還俏皮地眨了眨眼。
即使是以陸陽兩世為人的沉穩心性，也不由得被她這毫不扭捏、自信滿滿的回應弄得愣了一下神。
他已經很久沒遇到性格如此直率、反應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孩子了。
這讓他覺得既新鮮又有趣。
他輕咳一聲，沒繼續在這個關於打扮的話題上深入，免得這姑娘更加“膨脹”，轉而將話題引向了一個他略帶好奇的方向：
“說起來，我有點好奇，你為什麼本科階段就直接去美國讀了？按一般情況，很多人會選擇在國內完成本科，等到讀碩士或者博士的時候再考慮出國深造。”
這其實也是陸陽通過幾次交流後，一直存有的一個疑問。
通常來說，高中畢業就直接出國讀本科的學生，情況多樣，其中確實有一部分是因為成績不太理想，在國內難以進入頂尖學府，才轉而選擇出國。
但透過與黃笑笑的交談，他感覺這姑娘思維敏捷，見識也不俗，成績按理說應該不錯，不至於在國內沒有好學校可上。
黃笑笑聽到陸陽這個略顯突然但切中要害的問話，正在把玩桌上筷子的動作頓了頓，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了一些，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陸陽，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以來最想上的大學，就是中海大學。”
她抬起眼，目光似乎透過陸陽，看向了某個遙遠的地方：“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當初在斯坦福知道你是中海大學的學生時，我才會那麼驚訝，甚至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輕輕嘆了口氣：“只不過，高考的時候，運氣不太好，臨場發揮稍稍出了一點意外，最後就差那麼幾分……就沒能考上。”
她的語氣平淡，但“稍稍出了一點意外”和“就差那麼幾分”這幾個字眼，卻透露出曾經的遺憾。
“後來，正好我媽媽有個關係很好的朋友在斯坦福大學當教授，可以幫忙寫推薦信，那邊也給了不錯的錄取條件，我調整了一下心態，想了想，就覺得出去看看也挺好，就選擇出國上學了。”
陸陽聽罷，緩緩點了點頭。這個回答基本在他的預料之中，也解釋了為什麼她會對“中海大學”這個身份有特殊的反應。
他心中瞭然，沒有繼續追問細節，只是溫和地說了一句：“斯坦福也是世界頂尖的學府，很好。”
這時，服務員開始陸續上菜，精緻的瓷盤盛著色香味形俱佳的淮揚菜擺滿了桌面，暫時驅散了剛才話題帶來的一絲微妙氣氛。
黃笑笑一下子又變得興奮起來，彷彿瞬間忘記了剛才的小小感傷，拿起公筷，開始如數家珍般地給陸陽講解她點的每一道菜的特點、典故以及吃法。
雖然她是第一次來這家餐廳，但她對淮揚菜系本身似乎還挺有研究，或者說做足了功課，講起來頭頭是道，頗有點美食家的架勢。
其實，以陸陽的見識和閱歷，對淮揚菜也有相當的瞭解，但看著黃笑笑此刻興致勃勃、眼神發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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