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將目光從那份房產清盤的彙總報告上移開,重新落回到站在面前的徐立強身上。
他略微頓了頓,像是要把思緒從國內那二百三十五億現金的“煩惱”中抽離出來,重新聚焦到海外的佈局上。
“立強,做空那五大投行的事情,開始安排了嗎?”
陸陽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確認的意味。
徐立強聽到陸陽問起這件事,立刻就打起了精神,馬上回答道:
“陸總,這件事已經在推進了。根據您之前的要求,我已經安排了幾個最穩當的操盤手,讓他們專門負責這件事。這幾天,他們已經在市場上開始逐步地、小批次地建立空頭頭寸了。”
他怕陸陽不放心,又補充了一句:“動作都壓得很平,單子拆得很散,混在市場的正常交易裡,不會引起什麼注意。”
“按照目前的進度來看,在這個月月底之前,您批下來的那筆用於做空的資金,應該就可以全部順利地成交了。到時候,針對這五家投行的空頭倉位,就能按照計劃全部建立起來。”
陸陽聽完,微微點了點頭。
這件事交給徐立強去辦,他還是放心的。
這個跟隨自己最久的大管家,最大的優點就是執行力強,而且嘴巴嚴,不該問的絕不多問,交代下去的事情,總能不折不扣地想辦法完成。
不過,做空這五家投行,依然只是整個龐大計劃中的一環。
在這場即將全面爆發的金融危機裡,陸陽想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第一件,是購買CDS合約,賭的是次貸債券市場的崩盤。
第二件,是做空那幾家深度參與次貸遊戲的投行,賭的是它們自身難保、股價暴跌。
而接下來的幾件事情,現在也到了該著手安排的時候了。
想到這裡,陸陽伸出手,從桌面上拿起另外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朝徐立強遞了過去,開口說道:“立強,你再看看這個。這是接下來,我們需要做的幾件事。”
徐立強趕忙伸出雙手,鄭重地從陸陽手裡接過那份檔案。
檔案不厚,捏在手裡輕飄飄的。他將目光落在紙面上,上面用清晰的條理,列出了幾行簡短的內容。
第一行寫著:佈局VIX期貨。
第二行:做空澳元。
第三行:做多黃金。
第四行:購買30年期美國國債。
徐立強逐條看下來,目光在每一條上面都停留了片刻。
如果說換成是一個普通人,或者是一個對公司業務瞭解不深的下屬,看到這四條內容,可能會覺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幾樣東西,VIX、澳元、黃金、長期國債,怎麼看都風馬牛不相及,怎麼會湊到一塊兒去?
但徐立強不是普通人。
他是跟著陸陽一路從國內期貨市場殺出來,又親眼看著陸陽在海外市場翻雲覆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