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是大方向：題材是什麼、故事講什麼、觀眾會不會買賬。
這些才是他作為老闆需要判斷的東西。
大概十來分鐘之後，陸陽合上了劇本，把它輕輕放在茶几上。
他抬起頭，看著張一白，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又帶著幾分興趣：“張導，這一次你居然改風格了？”
張一白聽到陸陽這句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知道陸陽指的是什麼，這個劇本跟他之前拍的那些片子，路子完全不一樣。
他苦笑了一下，開口說道：“陸總，您是不知道。外面把我捧得挺高，說我是商業片大導演，走到哪兒都有人恭維著。”
“可是背地裡罵我的人也不少，說我就那三板斧，拍來拍去都是那一套東西。”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了些：“我這不也想換個風格，證明一下自己嘛。”
陸陽聽完，點了點頭。
張一白說的這個煩惱，他是可以理解的。
張一白這幾年拍的片子，確實風格上比較統一。
青春、愛情、都市，基本都是這一類題材，雖然每一部都賣得不錯，但在影評圈和同行眼裡，這種“一招鮮”反而容易招來非議。
外面的人只看到票房數字，看不到一個導演在同一個型別裡做到極致需要多少功夫。
但話說回來，一個導演如果自己心裡憋著股勁兒想換條路走走，那也是好事，說明他不甘心原地踏步，還有往上走的心氣。
既然有心氣，那就該支援。
陸陽想了一下，也沒有多問什麼細節，直接給了答覆：“我看這電影也就五千萬的投資，那你直接拍吧，我這邊同意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批一筆日常開支。說完又補了一句：“還是老規矩，跟萬噠那邊也說一聲。”
陽光影視有萬噠的股份，重大專案的立項通知合作方，這是正常的程式。
張一白聽到陸陽這麼幹脆利落地答應了，沉穩地點了點頭，開口道：“謝謝陸總。”
表面上他看起來波瀾不驚，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但心裡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一下：這就是國內首富的定力。
五千萬，拍一個全新風格的片子，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換了一般的投資方，聽到導演要轉型、要拍一個自己從來沒碰過的題材，少說也得問個底朝天，再開兩三回會討論討論風險。
可陸陽呢？劇本翻一翻，十分鐘就拍板了。
這種信任，張一白嘴上不說什麼，心裡是記著的。
不過，張一白這次來找陸陽，除了送劇本之外，其實還有一個不太好開口的事。
剛才陸陽看劇本的工夫，他一直在琢磨怎麼提。
他微微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好意思：“陸總，這部電影……裡面可能沒有什麼好的女角色了。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