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拍馬屁,你閒了這麼久,該幹活了。”
李寬對老許的奉承免疫,當即給他派活,“你去把州府和各縣案卷卷宗整理一遍,凡是涉及對嶽州官員、鄉紳、地主和失蹤人口的案卷都清理出來,公審名單上的傢伙重點清查,整理出的卷宗摘要兩份,一份給我爹,一份給御史臺,讓他們看看一個個小小的嶽州到底有多少狗屁倒灶的爛事!”
“地方都爛透了,他們還有臉吹噓吏治清明海清河晏,臭不要臉!”
許敬宗習慣性的忽略了李寬對皇帝和朝廷的問候,哭喪著臉道,“殿下,老臣年紀大了,嶽州案卷浩如煙海,臣望您體恤啊!”
“你今年才四十二歲,正是奮鬥的年紀,別一口一個老臣,知道的是你在賣弄資歷,不知道還以為你七老八十了。”
“本王從來不讓人白乾活,做好本王交代的事,你不是想外放嗎?本王給你兜底,做嶽州刺史也不是不行。”
前世吃的大餅多了,李寬給人畫起大餅來,那叫一個零幀起手,直接就把許敬宗砸暈了。
“多謝殿下提拔,臣這便去!”
老許瞬間上演醫學奇蹟,腳下生風,哪裡像是需要體恤的模樣?
他絲毫不懷疑李寬的大餅能不能兌現,他能參與到平定嶽州的事務中,等事情結束,皇帝自然不會虧待他的。
七月十八,嶽州的封城令解除。
一大早,城裡近半的人湧出城去,分散到嶽州的鄉野田間。
因為楚王下達的封城令,城裡的人錯過了中元節,解封后,不少人出城,祭奠逝去的親人。
李寬把李智雲的牌位請回了靜室,好好祭奠了一番。
他挺感謝李智雲的,沒有他留下來的王爵封號,李寬也沒機會跑到嶽州來,更不會有李淵和李二給人給錢給地的豪爽。
人要懂的感恩。
李寬感恩李智雲的時候,出城的嶽州百姓卻是發現,整個嶽州從城裡到鄉野,全都變得不一樣了。
城裡,上百流民組成的“清潔隊”把嶽州城打掃的一塵不染,往日的青皮無賴、乞兒慣偷和惡霸奸商消失不見,城裡多了很多諸如“禁止隨地大小便”、“禁止扔垃圾”和“行路一律靠右”之類的反鎖規矩,多了一些專門監督懲治違規的“紅袖箍”,沒有往日的散漫自由,但卻讓人多了一股莫名的心安。
城外,田間地頭到處是頂著濃烈日頭卻笑容滿面的人群。
細一打聽,原來是楚王在給大夥兒重新分地,據說上了兵冊的青壯,還能送兩個孩子到王府別院進學,更有王府別院提供的高產良種分發到戶。
王府別院有高產良種的事情在嶽州人盡皆知,但外人卻未曾見到過。
那是王府僱工和佃戶專享的福利。
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城裡人此時捶胸頓足,大呼不該進城做工,白白錯過了諸多好處。
直到他們聽說,統軍府兵冊登記也包括城裡的人,只要名字可以錄入兵冊,他們也可以領到田地。
此刻,整個嶽州上下陷入到一種莫名的高漲情緒當中。
人們再看楚王殿下前些日子的行徑,突然覺得順眼了,覺得自己受些委屈和驚嚇似乎也沒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