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許敬宗,“你居然知道偷種子要到育種區去,老實說,我爹是不是派人在大田裡偷過種子了?”
許敬宗搖頭,“臣不知,臣收到的密信中並未提及。”
沒有提及,那就是偷過了!
不僅偷過了,還試種失敗了!
至少紅薯和雜交水稻、雜交小麥的試種失敗了。
大田裡還有紫花苜蓿、耐鹽鹼高粱、南瓜、土豆、甜菜、大白菜、辣椒等好些個農作物,老頭子要偷種子,肯定不會放過這些。
稍微推算一下,李寬甚至能確定老頭子是在哪裡試種、在什麼季節偷的種子。
他很不恥老頭子的盜賊行徑,但也能理解作為一個皇帝,想要快速提高國家糧食產量的迫切心情。
可這不代表他認可老頭子這種外行又冒險的行為。
還是那句話,胡亂種地就是殺人害命。
朝廷的農官應該知道其中的風險,但老頭子還年輕,心思又特別重,容易急功近利,不計後果。
李寬還指著這些作物給自己當護身符呢,於公於私,自然不會讓老頭子瞎折騰。
“這事你不用管了,回頭我親自寫信給我爹說清楚,事情沒他想得那麼容易。”
“殿下,那熟鐵和酒精呢?”
“幹嘛?他怕我造反啊!”
“噓......殿下休的如此,這種話可不興說啊!”
許敬宗覺得心很累,和楚王打交道,沒有一顆強大的心臟,隨時可能被嚇死。
哪個好人張口閉口就是造反啊!
他怕楚王再有什麼驚世之言,搶先道,“殿下當知,朝廷已經準備一舉解決吐谷渾對河西走廊的威脅,大戰在即,鐵器應優先供給軍器監,那酒精可救萬千將士性命,自是朝廷急需之物。”
“殿下還是停了私賣生意,以應作戰所需。”
李寬聽他這麼說,沒有生氣,而是滿肚子的疑問。
“本王三年前就給了太醫署酒精提煉之法,以朝廷的力量,酒精產量肯定比本王的工坊多得多,為何還要從本王這裡拿?”
“熟鐵就更扯淡了,朝廷隨便哪個鍊鐵坊不比本王的鍊鐵坊大,供應大軍綽綽有餘,至於惦記本王那點產量?”
當初為了早日從長安脫身,除了有太上皇幫助,他自己也沒少運作,給了老頭子不少好東西呢!
許敬宗道,“朝廷的鐵產量如何臣不知,不過太醫署的酒精產量確實不高。”
“臣來嶽州前便聽聞,太醫署有人監守自盜,官商勾結,關閉了大半釀製粗酒的工坊,轉而採買市面上的成酒做原料。
四月開始,關中酒價大漲數倍,太醫署庫存酒精多數被兌水做酒,流入各地酒肆,酒精工坊原有的撥款無法採買足夠原料。
一齣一進,太醫署的酒精庫存便見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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