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儀殿內,今日的小朝會一直開到近亥時才結束。
臣子遇到李二這種精力充沛又十分勤政的皇帝,嘴上喊的是吾皇聖明之類的奉承,心裡卻是不知道問候了皇帝多少遍。
我們願意為聖人牛馬,可聖人你不能真拿我們當牛馬用啊!
魏徵和李靖已經有些扛不住了,聽到皇帝說散會,連聲告辭都欠奉,兩雙老寒腿甩的比正值壯年的長孫無忌還快。
長孫無忌緊追幾步,跟上二人,“衛國公,玄成兄,二位風采不減當年啊!某險些追不上你們。”
李靖像是沒聽到他的招呼,老寒腿甩的更快了,很快落下他一大段。
魏徵倒是很給他面子,放慢腳步道,“輔機,時辰尚早,你若有空,到寒舍小酌兩杯如何?”
長孫無忌下意識抬頭看天,星星都特麼要下班了,你跟我說時辰尚早?
“多謝玄成兄相邀,在下家中狗要生了,怕是要辜負美意了。”
他張嘴就來了句更扯淡的。
魏徵老臉上笑容不減,“輔機,方才聖人所言嶽州都督府之事在下甚覺有理,設個大都督府,震懾一下雲夢,早該如此了。”
“早些年老夫就想提這事,衛國公平杜伏威時,雲夢傷了元氣,以至民生凋敝、盜匪橫生,奈何朝廷那時正值多事之秋,老夫便沒提,如今聖人開口,正應了老夫的心意。”
長孫無忌道,“治理雲夢自是沒錯,可你有沒有想過,陛下讓楚王做嶽州大都督,會有何影響?”
“皇子親王均是遙領大都督要職,楚王本就性格古怪,不遵孝道,若他執掌大都督府,且不說有無能力,他要是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你讓東宮如何自處?”
“這是陛下要考慮的,老夫只管對錯,不管其他。”
魏徵收起笑臉,“輔機,你護著太子是應該的,老夫也認太子,但你不可將此事與儲君聯絡起來。”
“太子是太子,嶽州是嶽州,楚王是楚王,你是百官之首,是聖人心腹肱骨,需體諒聖人才是。”
說到這裡,他放低聲音,“你猜猜為何陛下會留下房喬,長孫司空?”
“司空”兩字,咬字很重。
說完,他哈哈大笑著離開。
長孫無忌頓覺蛋疼。
入你娘,你個田舍翁!
哪壺不開提哪壺!
太損了!
長孫無忌很鬱悶。
因為外戚的身份,他行事一直很小心,即便如此,去年的時候,聖人還是讓他去相職、吏部尚書職,晉升三公為司空。
看職位官階,司空之貴重無人能及。
但從那時起,他便被架了起來,失去了參與朝廷核心決策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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