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想了想,點頭認下。
他剛想問問李寬,要怎麼給長安彙報潭州的情況,李寬就主動開口了。
“潭州的情況我已經以私信發去長安了,明面上給三省的公文寫的是潭州令王晟銘等人縣府官員聚集私兵,裹挾流民,私造兵甲,意圖謀反。
這麼寫沒問題吧?”
程咬金皺眉。
不提琅琊王氏的事情,二王的事情只告知皇帝,不過三省?
你這是還要搞事啊!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官面上的事情他可以說話,皇帝父子和世家大族之間的事情他不能摻和。
相比程咬金,許敬宗就更好說話了。
李寬甚至都不需要給老許畫大餅,直接讓他去負責潭州縣學的管理和新縣學的籌建,便讓老許幹勁十足了。
更何況,李寬還要把潭州平叛過程中查抄的商鋪房產交給嶽州資產商行管理?
老許這可是一手握著兩州的教育,另一隻手握著兩州最有價值的不動產,比他那個別駕的頭銜實惠多了。
杜楚客一如既往的提不起精神,不過沒了退路之後,幹活還是沒問題的,把潭州四縣的官府事務安排的明明白白。
李寬也只是想讓他幹活,至於說他消不消極,倒是不甚在意。
許敬宗、裴良佐、張順和等人的辦事效率很高。
人多力量大,有許敬宗和杜楚客統籌,嶽州來的幾千人只用了六七天的時間,就基本搞定了潭州四縣的人口、府庫、田畝賬冊、官府卷宗的統計和歸納。
蘇定方帶著府兵,把潭州四縣的對外交通要道封鎖,雖然有些提前得到訊息的傢伙還是跑掉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潭州雖然遠比嶽州富庶,但也因為富庶,隋末唐初時,被禍害的也更厲害,本地除了兩家勢力比較大的地頭蛇,基本上都是依附於潭州冶監、統軍府、縣衙的外來勢力,在本地的根基不深。
潭州官場被徹底清洗,這些傢伙也就失去了依靠,根本鬧不出什麼風浪來。
有官方背景的傢伙都鬧不了事,更不要說那些鄉野間的地主豪紳了。
張順和、裴良佐等人抄家已經抄出經驗了,別的先不問,潭州所有的所謂鄉賢,全都被抓到了大獄裡,拿住人,保證財富不流失,然後再慢慢甄別,為公審做準備。
李寬第一時間拿到了潭州人口的真實資料。
“殿下,潭州四縣最新的魚鱗冊上,編戶和非編戶人口共計三萬一千三百餘口。
但我等實際查到的人口卻是七萬兩千餘口。”
“與嶽州的大部分人口隱匿在豪強地主手中不同,潭州不在籍的逃民隱戶有七成是藏匿在冶監衙門、潭州縣府和當地的礦主、船幫、豪商名下的。”
杜楚客向李寬彙報道,“殿下,這裡面怕是有什麼問題,您還是多些在意的好。”
老杜這是第一次主動提醒李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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