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哪怕你是楚王也不行。
李寬規劃的幾個專案規模都不小,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財力,跟都督府的官員知會一聲還是要的。
而且這些工程需要派駐一些州府官員到工地去組織生產,不打招呼就開工調人,肯定有人有意見。
不怕他們不幹活,就怕他們瞎指揮使絆子。
李寬自信能掌控嶽州都督府,但他不會去賭人人心懷善念,尤其是兩州的這些官員,哪一個都是劣跡斑斑。
中都督府一般是合署辦公,老程大印都給楚王了,自然懶得管。
李寬圖省事,直接讓嶽州和潭州的州府官員到都督府掛職。
許敬宗掛名都督府別駕,杜楚客掛名都督府長史,蘇定方掛職都督府司馬,上官南實職擔任都督府錄事參軍,程星宇和薛實被李寬拉來做都督府參軍事,李洵任都督府參事,統管都督府運作。
就這麼一套都督府班子,按說李寬提出專案,這些人應該無條件去執行。
但在討論會上,李寬剛拿出重修嶽、潭二州官道的計劃,一向對政事沒什麼興趣的上官南便第一個提出了反對。
上官南祖上四代都是史官,做的是專修史料編撰整理的營生,雖然用不了多少年他的家族旁支會出上官儀和上官婉兒這兩個名人,但現在上官家還是以做學問為主。
上官南一心搞史料研究,對當官興趣不大,之所以到嶽州為官,完全是因為他不給李老二看想看的東西而已。
這樣一個人突然跳出來反對修官道,讓李寬十分的意外。
“上官南,說說你反對重修官道的理由。”
李寬不是聽不得反對聲音的人。
上官南這種不管事的人提出反對意見,難道是我哪裡做的有問題?
上官南拱手道,“殿下,整修官道固然是好事,可潭州和嶽州的官道本身並無大的損害,稍加修葺即可,沒有必要投入如此大的人力物力。”
“殿下所作行道圖上,多出了官道外的許多鄉道,這些鄉道數量眾多,遠超出了各地的通行需求,都督府治下二州水道繁多,四通八達,百姓出行多走水路,修鄉道全無必要,只須整修幾條輔道將各城鎮連入官道即可。”
李寬聽明白了,合著是上官南在提醒自己不要做出力不討好的事。
嶽州和潭州河道縱橫,水路交通網十分完善、便利,按照這時候的人所想,的確用不著修太多的鄉間道路。
所以上官南說的並沒有錯,站在他的位置上看,修鄉道的意義不大。
李寬看看其他幾人,問道,“你們也覺得上官南的想法有道理嗎?
許敬宗道,“殿下,臣這些時日常在各縣走動,基本乘船的。”
杜楚客道,“官道便於車馬通行,不過客貨轉運,水路更便利些。”
連李洵都對上官南的話表示了贊同。
李寬心中有些失望。
這些人早已養成了固定的思維習慣,很難理解他的想法。
但李寬又不能直接說他們的想法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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