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寬其實是十分反對白龍魚服那一套的。
一來他怕死。
二來他覺得這是一種很不負責任的行為。
當老大的出了事,你手下的那些人咋辦?
地位越高,權勢越重的人越不應該做什麼微服私訪。
尤其是他現在已經成為了好些個世家豪族眼中釘肉中刺的情況下。
除非他能保證自己的絕對安全。
除非他真的需要知道嶽州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不巧,他既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又必須知道嶽州的真實情況。
想要保證自己的絕對安全,又想看到真實的民情,難度不小。
因為他的形象過於突出了,實在是不好偽裝。
不過他還是有辦法的。
帶上假髮套,換上一套洗的發白的舊衣服,再用化妝品遮蓋一下自己的熊貓眼,在別院裡溜達了一圈,遇到四波盤問都沒人認出他來,完美!
剩下的就是找個合適的理由深入到農村和城鎮裡去。
思來想去,他找到了蘇定方和程星宇。
“借兵?殿下,哪裡出事了?”
李寬一張嘴,嚇得蘇定方立刻緊張起來。
李寬道,“不是出事了,而是本王想要塑造一下咱們嶽州統軍府在百姓眼中的形象。”
蘇定方搖頭表示不理解,“府兵都是本鄉本土的,又不是客兵,沒必要吧?”
“看來你也知道軍隊在民間的口碑不好啊!”
“你就不想改變一下這種局面?”
李寬隨口便給老蘇畫了一張大餅。
這個時代的軍隊說好聽的是軍隊,說不好聽的就是一群強盜。
燒殺搶掠、殺良冒功的事情乾的多了,口碑自然敗壞。
兵過如篦在後世的很多人看來是難以想象的,可在古代,這不是個形容詞,而是客觀描述。
真正的子弟兵、軍民魚水情只出現在後世的東大,時間也不過一百多年而已。
那是無數先烈用了幾十年時間、兩三代人的付出才造就的口碑,並不是很多人認為的理所當然。
李寬想要在這個絕大部分士兵打仗就是為了戰利品,為了減輕賦稅勞役,為了爭出頭機會的時代搞後世的那一套理念,難度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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