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寬的話又官面了。
不是官營農場的僱工不需要考慮生計問題,而是他不打算用童工。
上千個孩子不給他們找點事情做,肯定會出問題的。
把僱工的孩子放到學校去,僱工才能安心幹活。
楚王府一直是這麼做的,只不過恰巧培養人才和僱工的管理可以實現雙贏而已。
他為什麼不去要求三州的其他人強制把孩子送到學堂去?
這就是所謂的升米恩鬥米仇了。
他很清楚,當聖母只會害了自己。
李寬一向能把各種度拿捏的很好。
相比他對事物邊界感的清楚認知,生理年齡和心理年齡都只有十七八歲的李承乾就有些年輕了。
李世民讓他禁足反省,表面上,他應對的很好,手把手的教李泰如何引導太子黨和魏王黨之間的爭鋒,巧妙的控制著朝堂上的風向,盡顯老成穩重。
實際上呢,他完全沒有正確理解李世民的用意。
他手裡的幾期嶽州快聞,只有刊登了李二鳳給兩州官員洗白文章的兩期快被翻爛了,前幾期只是大致看了兩遍,對嶽州都督府治下的地方風貌有了個粗淺的瞭解。
李君羨後續又給他送來兩期最新的快聞報紙,他的注意力還是放在李二鳳的文章上。
禁足到期,他把自己寫得心得送去湯泉宮,李世民看過後,當著長孫皇后的面就忍不住氣了,大罵他是塊朽木。
長孫皇后勸了幾句,居然被他甩臉子了。
皇后很生氣,在他腰間狠掐了兩把,“哪有你這樣當父親的,高明要是塊朽木,你是什麼?柴火嗎!”
見皇后真生氣了,李世民忙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長孫皇后聽罷,又狠狠的掐了他一把,不悅道,“高明才多大,如此繁複深奧的東西讓他自己想?”
“皇帝,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十七八歲的時候就懂這些?還不是當了皇帝才開竅的!”
“怪不得金官要與你打明牌,他這是看透你了,你根本不會教子!”
這話說的有點重,李世民也不太高興了,氣哼哼道,“同樣是我的兒子,為何金官就懂這些?”
“他不僅懂,還知道如何做,更有能力拿出快聞報紙相關的所有東西,讓這套東西從一開始便十分的完善。”
“高明還是兄長呢,就算他不如金官那樣天生有宿慧,答案擺在面前,至少也應該能看出端倪。”
“再退一萬步講,他自己搞不明白,就不能問問房喬和無忌嗎?
最不濟也能問問魏徵、褚遂良,任何一個朝堂幹吏都能給他答案。”
“我生氣的就是這個,高明可以不聰慧,但不可剛愎自用,閉門造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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