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年利兩成八?你是不是沒聽到我的吩咐?”
李承乾有些不高興了。
宋連生道,“太子殿下,小人只是按規矩做事,若有失當之處,還請殿下勿怪才是。”
“誰的規矩?楚王的?”李承乾不悅道,“他遠在嶽州,我當面的吩咐還不如他千里之外定下的規矩,你可真是忠心呢!”
李承乾心中有些吃味。
為什麼我手底下就沒有真正忠於我的人手?
真不知道老二有什麼好的,楚王府的人一個比一個忠心,連老頭子安插的眼線都能反水!
宋連生笑道,“殿下此言差矣,規矩是楚王殿下定下的不假,卻也是陛下點頭的。”
李承乾道,“這裡面還有我阿耶的事?”
“那是自然,只是沒有陛下允許,小人不方便與您詳說。”
宋連生道,“小人只說方才之事。
商人間的事情很多時候都是明著來的,並無朝堂上的波詭雲譎。”
“奇珍閣不借,其他人也會搶著借給崔公子等人的,送上門的肥羊不宰不合商海的規矩。”
“再有便是小人借給他們的有一半是奇珍閣的提款單、四分之一的絹帛,現錢只有四分之一。
他們以價值二十五萬貫的金銀做抵押,訊息放出,所有人便知他們手裡已經沒了最可靠的抵押物,再想借錢便難了。
便是有人願意借,利息也不是他們能承受的,鹽鐵不是糧食,利沒那麼大的,漲到頭了,他們一定會虧,只是虧多虧少的問題,借錢的人要考慮風險的。
此外,抵押的金銀有辦法增值,奇珍閣可以賺一筆。
奇珍閣放出的是二十五萬貫的提款單,屆時收回的卻是二十五萬貫的現錢。
二十五萬貫一進一齣,奇珍閣也可以賺一筆。
在這比拆借中,奇珍閣看似只要來兩成八的年利,可如果操作的好,以最少三個月的期限算,單是這一筆買賣的利息加增值收入,便至少有四萬貫,真要是到期一年,收入便是十五萬貫上下。
十五萬貫,咱得幹多長時間才能掙到啊!”
“殿下,一箭多雕的好買賣不多見,不用低息套住他們,以他們手中的資本,只要肯拼命,把鹽鐵之爭拖下去,最後遭罪的還是陛下和百姓。”
李承乾沒搞懂宋連生說得商業邏輯,但是少則四萬貫,多則十五萬貫的收益他懂。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足夠各地往關中調幾十萬斤的鹽鐵了。
“老宋,你是說這次不是他們拿著老二的錢去買老二的貨,反而是他們拿自己的錢去幫我們進貨?”
“對嘍!”
“他們會如此不智嗎?”
“殿下,商海的規矩就擺在那裡,可怎麼用這些規矩,那就是人心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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