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於李寬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來到大唐十幾年，他能觀察這個龐大帝國的機會其實只有當年從長安逃離的那次行程。
但是走馬觀花，來到嶽州之後便再沒有出過遠門，李寬對大唐的瞭解其實是有很大侷限的。
這次出海雖然是乘船，但也給了李寬一次欣賞壯闊河山的機會。
黃金水道號稱黃金奔流，看起來卻是相當的蕭條，跟李寬印象中後世那種繁忙的江心航道完全不能比。
零星航行的船隻映襯的長江更顯雄渾。
與這些排水量普遍只有十幾噸，還要靠人力協助前行的小船相比，李寬所在的船隊如同一群巨獸，速度飛快的巨獸。
船隊裡最小的飛剪船也要比江面上大部分民船大得多，海貿船隊的商船最大的其實不比鯨魚號小太多，還有鯨魚級和巨鯨號這等“鉅艦”居中，便是在快速行進間也有種虎踞龍盤之意，輕易讓人不得靠近。
所有航道上的船隻看到此等規模的船隊，下意識便是哪裡出了叛亂，官軍要去平叛，這種情況下，別說普通民船，便是巡檢衙門的官船見了，也是主動得遠遠的。
巨鯨號瞭望臺上，李寬在望遠鏡中看著兩岸的景象，原本體驗壯麗河山的期望很快便消退了。
景色再好，看多了也膩，又沒法子靠岸去實地看看，總有煩的時候。
沿著繩網下到甲板上，李寬招手叫來了羅漾。
“殿下有何吩咐？”羅漾道。
李寬拍拍主桅杆，“商船隊也換了軟帆，速度為何還那麼慢？”
羅漾有些不解道，“殿下，船隊的速度可不慢啊，您看看，後面最慢的補給船速度也比順流而下的民船快一倍呢！”
“是嗎？可能是我對船的速度有什麼誤解吧！”
李寬心裡有些無奈。
船隊的速度照比老式船隻的確算的上是高速了，奈何他在這個時代並沒有太多乘船的經驗，反倒是前世時有過兩次乘坐近海貨輪往返南北海岸的經歷，還有更多乘坐高鐵的經歷。
跟後世的高速輪船和風馳電掣的高鐵相比，再快的帆船他也是帆船，給他的感覺沒比馬車快多少。
羅漾道，“殿下，其實改用了全新的風帆系統之後，我們的船速已經提高很多了，上次出遠海，速度更慢，到林邑的整個航行時間比預計的晚了六七日呢。”
李寬覺得他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意興闌珊的擺擺手道，“好了，你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便是。”
羅漾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只能告退。
“聞樂，喊於清過來。”李寬吩咐聞樂，“順便把羅天跟老五老六叫起來，稍後到我的船艙來，打旗語給程星宇，讓他帶房俊來一趟，我有事跟他們說。”
李寬覺得是時候加強一下自己的保衛力量了。
這次他帶出來的王府護衛連於清、羅天在內也只有四十六人。
這些人都是他可以絕對信任的。
那批武器畢竟是一戰和二戰水平，跟護衛們使用的武器有著很大的不同，需要提前熟悉和訓練才能發揮出作用，臨時抱佛腳的話，那些更先進的武器甚至沒有那些山寨版的單打一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