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王后是如何逃脫,又是如何流落至此的,貧道也是好奇呢!”
李寬道,“聽你這麼說,我反倒是想先搞清楚你為什麼會知道江都之變的細節,你當時在場?”
羅天點頭,“還是年輕嘛,不甘心,再闖宮禁,好巧不巧趕上煬帝氣數已盡。”
李寬皺眉,“你兩次闖江都行宮是為了什麼?”
羅天是個淡泊名利的人,年輕時便是輕狂了些,也不至於連續兩次闖宮早死的。
他的超快速度真的就只是適合當刺客,遇到組織嚴密的職業軍隊,立馬歇菜。
羅天老臉一紅,“少年人,眼中總有那麼一兩個人驚豔無比的……”
我擦,這老小子冒死闖宮居然是為了女人!
羅天沒給他奚落自己的機會,看向王后道,“你可以說說自己的經歷了,以你的年紀,你只可能是某個宮人的使喚丫頭,不會跟煬帝有什麼直接關係,不需要擔心新朝把你如何的。”
他猜的很對,王后的心緒平復下來後,講述了她的經歷。
按照她的說法,她屬於運氣好,江都之變前一天,她跟著自己的管事姑姑和幾個近衛去了江都東邊的寺院,給宮裡的貴人安排進香禮佛的事宜。
當天下午下雨了,他們便在寺裡歇息了,打算第二天返回行宮。
只不過第二天他們剛到行宮外圍,便聽到了延綿的廝殺聲,到處是烽火狼煙和拼殺的軍卒。
幾個近衛擔心煬帝安危,離開去護駕了,只剩下她和管事姑姑和五六個各宮的宮女。
管事姑姑怕她們受到牽連,索性不回去了,帶著她們順著來時的路返回,半路上遇到了宇文化及的叛軍,無奈之下,她們躲到了一艘海船上,一直到岸上恢復平靜,她們才出來打探情況。
聽聞煬帝身亡,她們更不敢回去,便跟著管事姑姑僱傭了那艘海船,打算從海路去管事姑姑的老家登州躲躲。
結果剛出海,又遇到了前去江都的水師叛軍,她們不得不調頭南下,一路到了泉州。
可混亂如影隨形,就像是跟在她們身後似的,不斷地把她們往南驅趕。
一次風暴中,她們乘坐的海船沉沒,她的運氣不知是好是壞,靠著一個木盆得以活命,卻是被返程的波斯商船抓為奴隸,路過那時候剛剛建立沒幾年的巨港時,她被美男子的父親買下,後來因為日久深情,她便成了美男子的夫人,又成了三佛齊的王后。
聽罷她的講述,李寬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卻又挑不出毛病。
李佑和李愔也覺得有問題。
羅天仔細打量了好半天王后,拉著李寬兄弟三人到外面耳語了一番。
李愔返回,對王后道,“宇文士及和不少宇文家的人還在世,你要不要見見他們?”
王后身子不由一震,苦笑道,“我哪裡留下了破綻嗎?”
李愔搖頭,“沒有破綻就是最大的破綻,宇文成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