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是地方上的世家豪族透過各種上不得檯面的操作阻礙高產良種的推廣,他要是就這麼灰溜溜的回長安去,豈不是告訴對手,他扛不住了嗎?
他一邊往長安放風,說自己不日便回長安,還讓李靖、溫彥博、褚遂良三人先返回長安,實際上卻是帶著房玄齡、于志寧、蘇定方等人,一直在淮南道轉悠了一個多月,之後又賴在了鄭王府不動彈。
中元節前,長孫皇后和楊妃、陰妃都到洛陽了,李世民還在鄭王府“狩獵”,連去洛陽見長孫皇后的意思都沒有。
說是狩獵,其實他是在完善河南府及其周邊八縣的紅薯和耐鹽鹼高粱等大規模育種,順便清理一下洛陽的教門。
經過兩月時間,李寬的辦法被證明效果很好。
以各地軍府和都督府為地區中心小範圍種植高產作物,可以有效避免有人搞破壞,同時還能增加種苗的基數規模,培養大量有種植經驗的農戶,可以為將來大規模快速推廣高產作物打好基礎。
同時,在軍府附近的農田裡用高產作物給當地的百姓打個樣,讓百姓們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未來推廣起來,民間的阻力也會小很多。
總之,皇帝的第一次推廣高產作物,樹立皇家聖人形象的行動基本上以失敗告終。
李世民自然很不爽,除了退而求其次,做準備以圖捲土重來,就是要找個靶子立威,敲打一下地方的官員和門閥豪族勢力。
洛陽那愈加不像話的教門自然就成了李世民首先下手的物件。
從百教文化研討會開始,各地教門幾乎都在快速衰敗,隴右道、關中地區、江南道、山南道、嶺南道和劍南道的教門幾乎都被壓得抬不起頭,隴右和江南道的教門更是基本上處在休克狀態。
在各地教門衰退的大環境下,有個地方的教門卻是例外,變的異常的活躍。
這便是洛陽的教門。
洛陽算是李世民的大本營了,不過這裡不同於長安,一齣洛陽城和潼關、幾大糧倉碼頭,就是弘農楊氏、滎陽鄭氏等大世族的天下,加上有大量的勳貴官員跟當地的教門有勾結,牽一髮而動全身,李世民和李寬都有些投鼠忌器,讓洛陽成了幾乎唯一一個教門勢力和影響力增長的地區。
芳林苑祭臺裡的教門大佬被陸續放出來,很多也是直接奔著洛陽這塊“淨土”而來,才半年多時間,洛陽各家教門壇口便成了教門新老勢力交鋒的中心。
新老勢力你爭我奪,打的滿地雞毛,牽涉其中的勳貴、官員和世家豪族不少,更加劇了洛陽教門的混亂。
這時候不趁亂一舉把洛陽教門這個大隱患解決掉,李世民以後絕對睡不踏實。
動手前,他收到了李寬的來電。
見二小子又在自己的麻勁兒上捅咕,他已經習以為常,直接默認了二小子在南洋的所有安排,包括六小子和三佛齊公主的婚事。
“二郎要是能多操些心該多好?”
“哎,可惜他志不在此......”
李世民很是惆悵,這才想起洛陽還有自己的三個老婆。
御駕終於離開鄭王府進了洛陽城,盯著皇帝的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皇帝會合皇后和兩位貴妃,那就是要回長安的節奏了。
皇帝回長安好啊!
皇帝回去了,他們在地方上才能放心大膽的搞事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