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沒有對他們下手的能力和決心,別不承認,如果讓你執行整肅西南的計劃,以你的手段和認知水平,蜀中很快就會亂成一鍋粥!”
“你是蜀王不假,可你得想想,你這個蜀王是怎麼來的,老頭子把你封到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你這個蜀王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如果你不離開,你會死的,罪名都是現成的。”
“後世的史書上會寫‘蜀王恪於貞觀十二年同謀地方豪強犯上作亂,意圖自立,天兵剿之,戰月餘,恪兵敗被俘’。”
“以你的脾氣,你大概會直接自殺,你的妻兒也難以倖免,明白了沒有?”
李恪搖頭道,“不可能的,我不會發動叛亂的!”
“叛亂對我沒有好處!”
李寬扶額,心說就你這樣的還來挖我的牆腳?
誰給你的自信啊!
“你不會叛亂,但是你在蜀中,那些人有的是辦法讓你成為叛亂的首領,就算你死了,我那侄子侄女也會成為叛亂首領。”
“老三,你太高傲了,也太嫩了,你繼承了老頭子的脾氣性格和外貌,卻沒有繼承他的心志和智慧。”
李恪愣住了。
他並不笨,他只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而已。
冷靜下來,他便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他問道,“我還能回來嗎?”
李寬想了想,說道,“回蜀中的可能性不大,你懂兵事,未來大機率會到南詔鎮守。”
“可是南詔現在不是大唐的疆域。”
“你都說了現在不是而已。
記住了,大唐天下是沒有邊界這一說的!”
李恪看著眼前面色平靜的李寬,有那麼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自己和二哥的差距究竟在哪裡了......
益州都督府接管蜀王府,不高興的不只是李寬,益州都督府的實際老大牛進達也很不高興。
他撐著李寬等人還在休整的機會,找到李寬,想把身上的差事給卸了。
這幾年他在西南就沒有安生過,不是在幹仗,就是再去幹仗的路上。
縱觀大唐朝堂和軍屆,除了侯君集和李績,屬他老牛最勞碌。
好容易把西南的爛攤子收拾的差不多了,皇帝又讓他出兵吐蕃。
吐蕃的仗剛開打幾天,皇帝又把一副更重的擔子交到了他的肩上。
關鍵是皇帝讓他乾的可是得罪人的活兒,老牛一大家子人,戎馬半生可還沒來得及享受天倫之樂呢!
李寬對這位老黃牛一樣任勞任怨的老將還是很尊重的,嘴上說得客氣,可就是不讓他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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