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寬道,“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李老二的旨意在我這裡就是廢紙,我又沒造反,關他屁事!”
“你老劉也是,一把年紀了還活不明白,什麼差事都敢接,表忠心也不是你這樣表的!”
劉弘基忙提醒道,“殿下這樣說不妥,很不妥,咱們自己人無所謂,可不能當著外人的面如此啊!”
特孃的,楚王的狗蛋性子這麼多年都不見改,見了鬼了!
老劉心中暗罵李寬不懂事,這種話你敢隨便說,我還不敢隨便聽呢!
李寬一臉無所謂的擺擺手,“行了,你罵也罵過了,此事到此為止,老頭子不能為難你。”
“你這兩腳不白挨,李大亮去了登州,我元景王叔在我這裡,荊州都督府可就剩你當家了。”
“嶽州船廠七月有批船下水,是專門給江北艦隊定製的鯨魚級戰船、運輸船和快船,江南艦隊這邊的船員訓練營滿員了,剩下一百二十多人沒辦法安置,連同艦船一起交給你了。”
劉弘基一聽還有這等好事,笑逐顏開,“那感情好,某早就瞧江北的那些個破船不爽利了,殿下放心,船和人交到某手裡,保管出不了岔子!”
李寬道,“少跟我這裡嬉皮笑臉,我告訴你,那一百二十多人可是正經讀過書的,是我給江北艦隊特意增強的炮兵苗子,江北艦隊主力艦很快會換裝新的艦炮,沒有他們,你們就是沒有牙的老虎。”
劉弘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雙喜臨門啊!”
“某老早就眼饞殿下的那些線膛炮了,打出去的炮彈都跟長了眼睛似的,不像那些個鐵管子,超過五十米炮彈就不知道飛哪裡去了。”
“滑膛炮沒你說的那麼不堪,放到守城戰上,照樣能打的敵軍叫爸爸。”李寬道,“關鍵你得會用。”
老劉聽到這話,頓時沒了笑容,“殿下,說起這個某便要給你說道說道了。”
“咱老劉是馬軍出身,旱鴨子一個,聖人非得讓咱去搞什麼海軍,咱哪懂這些啊,咱也不是好學的人,李大亮走後,艦隊練兵就只能跟著江南艦隊了。”
“咱替聖人看著江北艦隊還行,可是帶不了艦隊作戰,殿下看看,是不是跟聖人說說,趕緊派個行家來接手?咱老劉守著荊州都督府,心慌的很呢!”
李寬明白他的意思。
老劉跟老程是一種人,外表粗枝大葉,內裡通透的很。
他已經意識到即便有皇帝看重扶持,也改變不了他們這些老將跟不上時代的現實。
大唐出兵高句麗已成既定事實,還是以火器部隊從海路進攻為主的戰線推進,這種戰爭形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能力。
與其到時候戰場上露怯,不如提前退位讓賢,至少不會落個晚節不保。
“老劉啊,你明白自己的短板就好。”李寬道,“不過呢,小輩們還都是愣頭青的時候,需要你們這些經驗豐富的老將們給他們掌舵。”
“就像是我,沒有英國公壓陣,我可不敢接主攻的任務。”
劉弘基苦笑道,“話是如此,可真到了戰場上,別說壓陣,我等老傢伙不給你們添亂就算好了。”
老兄弟們是個什麼德行,他清楚的很,哪個甘心讓小輩子騎自己頭上?
能在隋末亂世和無數次廝殺中活下來還能身居高位的,沒有一個善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