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點頭道,“是啊,老臣們陸續離世,我也退下來了,魏玄成如今病痛纏身,房玄齡時間怕不多了,輔機......算了,總之再也沒有誰阻止高明和金官。”
“我很擔心他們把路走偏了,您老若是能年輕個二十歲,我也許今日便不會來打攪了。”
李俊彥輕撮一口茶水,淡淡地問道,“上皇曾為星火領袖,可曾真的鑽研過星火的那些理念以及楚王親自撰寫的相關書籍?”
李世民道,“那是自然,可正因我太瞭解星火,才如此擔憂的。”
“星火終究太過理想化了,實非治國良策。”
李俊彥搖搖頭,“上皇此言有理,然老朽與上皇的看法不同。”
“此處沒有外人,李老但講無妨。”
“星火能不能實現楚王的設想老朽不敢保證,不過星火那些看起來有些理想化的想法正是楚王的高明之處。
人都會倦怠、自滿,歷代王朝幾乎都是因為統治集團失去了進取心,才導致治理能力逐漸失效的。
他給星火定下了很高的目標,星火想要一直保持自己的地位,便需要不斷地兌現組織對百姓的承諾,去努力靠近星火定下的目標。
楚王現在要做的就是不斷地加強星火的自我推動能力。
他從一開始便反對世人將他視為偶像,但是他聽取了老朽的建議,成為了星火的領袖,可見他已然意識到問題所在。
星火需要更多的時間成長,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強化自身,老朽的時間也不多了,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你們終究是太過理想化了,人心思變,無可避免。”李世民搖頭道。
李俊彥笑了,“也許這些挑戰才是星火成長的養料呢?”
“星火可能會消失,但是她的理念不會,不是嗎?”
第二日一早,朝廷發出訃告,將三位老臣離世的訊息正式公告天下。
同時,皇帝親批的旨意傳下,按照朝廷相關規定,禮部將為三人舉辦隆重的悼念儀式,三人的事蹟將被創業紀念館首批收錄,遵照三人遺願,武士彠、溫彥博歸鄉安葬,高士廉陪葬昭陵,皇帝準三人子女所請,溫、武、高三家後人自願放棄爵位繼承,並遷居邊疆,衛國戍邊,朝廷追贈三人禮部尚書,賜金,立傳,樹碑於昭陵與紀念館。
太上皇下旨設凌煙閣功臣臺,追贈申國公高士廉司徒,太子太師,賜金,立傳,入凌煙閣,享受皇家祭奠。
同時接到太上皇旨意被提入凌煙閣的還有萊國公杜如晦、胡國公秦瓊、郯國公張公瑾、邢國公劉政會、宋國公蕭禹、蔣國公屈突通、勳國公殷開山、邳國公長孫順德、吳國公尉遲恭、趙國公長孫無忌、衛國公李靖、河間郡王李孝恭、鄭國公魏徵、梁國公房喬、譙國公柴紹、夔國公劉弘基、隕國公張亮、宿國公程知節、莒國公唐儉、英國公李績、江夏郡王李道宗、褒國公段志玄以及侯君集等二十三人。
接到旨意的第二日,程知節帶著秦懷道、張大象、杜構、殷元等四人進宮求見皇帝與太上皇,自請削去自身爵位。
皇帝同意了秦懷道、張大象、杜構和殷元四人的請求,廢除四人的國公爵位,作為補償,皇家向四家支付了一筆不菲的安置金,並給了秦懷道和殷元保送皇家學院的名額,二人求學成家等一應開銷,均由皇家內帑承擔。
太上皇拒絕了程知節的請求,並改封他為盧國公,賜千金,寶馬四匹,蜀錦十匹,還說讓他哪來的滾哪去。
溫彥博三人的悼念儀式當天,遠在洛陽的屈突壽自請黜爵的奏疏送達政務部。
稍晚些,辭官回鄉的劉玄意透過河間郡王府轉呈的奏疏送到了皇帝手中,他在奏疏中表達了要自請黜爵的想法。
李承乾用親筆信回應,稱讚二人識大體,希望二人前來長安,幫助凌煙閣和創業紀念館整理相關資料,黜爵的事情等他們到長安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