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聽聞此言,面面相覷。
房玄齡道,“不能吧?某向我家二郎求證過,兩位殿下的確中毒了,梁王還好些,換了血,性命保住了。
可是楚王……他的情況很不好,已經昏迷五天了。”
魏徵附和道,“是啊,魏某也與犬子確認過,楚王與梁王二位殿下是在戰後被詐降的泉淨土下毒的。
現場目睹之人過雙手之數,其中便有李大亮。
其他人可能與楚王梁王親近,可李大亮絕不會有錯。”
于志寧點頭認同,“李大亮的品行沒得說,某不信楚王梁王,但信他。”
溫彥博像是想到了什麼,嘆了口氣卻未發言。
“呵呵!”
高士廉呲笑一聲道,“老夫聽聞馬周馬賓王年前到了餘杭都督府,接任餘杭都督府都督兼揚州刺史。”
“馬周啊,多老實的一個人,可他卻在給刑部複核州府案件的文書中說,餘杭都督府治下治安很差,必須予以案犯重判才能震懾地方宵小,要一口氣把三千多人判處流放嶺南。”
“他給吏部的官吏考功文書中稱,餘杭都督府官吏緊缺,不宜給治下官吏辦理升遷類安排。”
“他還在給民部的稅務及人口文書中稱,餘杭都督府查處偷逃稅糧、款項及逃避徭役的現象十分嚴重,需要民部協助刑部重判五千餘涉案人員,最好是直接流放嶺南。”
“呵呵,餘杭都督府啊,雖說比不得嶽州都督府那等治安和管理的精細,可與大唐其他州府相比,情況不要太好!”
“餘杭都督府會有八千餘人在短短幾個月內犯下需要流放嶺南的重罪嗎?”
“餘杭都督府上下有品級官員三百有五,吏員與僱員多達四千餘,比長安的官吏都多,餘杭都督府會缺人手?”
“馬周這等人跟著楚王不過兩三年而已,就敢如此明目張膽的顛倒是非,無中生有,選個合適的藉口把高句麗之戰繼續下去對楚王那等完全不知名聲麵皮為何物的人而言很難嗎?”
魏徵剛要開口反駁,他便抬起手製止道,“玄成勿要提那李大亮,李大亮的私德老夫佩服,然他與楚王相處的日子比馬周與楚王相處的日子還要長,他是如何想的,我等誰能知曉?”
“還有那劉弘基,青皮性子混不吝,不下於程知節,亦不可信。”
“玄成、玄齡、餘尚書、溫相,你等有多久沒有聽自家娃子說過實話了?”
他最後這一句殺傷力太大,直接把幾人弄沉默了。
幾人心中那叫一個膈應!
罵人不揭短。
高士廉雖然沒有罵人的意思,但也是狠狠打了他們的臉——他們對自家娃子的教育完全失敗了......
都怪楚王那廝!
高士廉沒在意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老夫前日路過軍校,好奇之下,便去找李藥師閒聊了幾句。”
“老夫從李藥師處得知,臨河城戰報傳回當天,軍校還收到了先鋒軍前線指揮部要求軍校將三百名完成基礎課程的軍校生送往辱夷港的電文。”
“以近衛軍上下滿是楚王高足的情況,在楚王危在旦夕的時刻,他們居然還沒忘記此事,你們覺得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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