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看看座鐘上的時間,換下官服,穿上一身青色道袍,浮塵一甩,便要下值,去真武壇找袁天罡論道。
只是他還沒開門,便聽得“砰”一聲,值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
“混當東西!朝廷衙署也是你等能撒野的地......”
“方”字讓李寬那皮笑容不笑的表情給嚇回來肚子裡,“楚楚......楚楚......”
“什麼楚楚,才多長時間不見,你就老眼昏花到男女不分了?”李寬沒好氣道。
長孫無忌一臉的驚愕,“楚王,你沒事了?”
“裝!”李寬很不客氣的一把推開他,大馬金刀坐在了主位上,“我什麼情況你會不知道?”
“殿下說笑了,臣身在江南,千里之遙,哪能知道殿下的狀況?”長孫無忌挽起袖子擦著汗,多少顯得有些心虛。
李寬道,“除了那幾個不開眼的亡命徒,江南道和淮南道的那些人都是按兵不動,別告訴我你沒有私下跟他們透底!”
長孫無忌聽他這麼說,慌亂的心思反而很快平復下來。
他看看院子裡圍過來的吏員,揮揮手把他們趕走,又朝李醒和郝長勝點點頭,小心關了房門才說道,“楚王,別以為老夫不知道,是你不願意多生事端,才默許煥兒給老夫傳信的。”
“怎麼說老夫也是幫了你一把,你一回來便踹老夫的門,不合適吧?”
“你在心虛什麼?”李寬沒搭理他這茬。
有些事情心裡知道就行,說出來就落下成了。
長孫無忌沒回答,而是拖過一把椅子,坐在了李寬對面。
“你不說我替你說。”李寬沉聲道,“你跑去揚州執法,越界了,更不應該的是,你不該跟馬周接觸。”
“你要知道,你離開幕阜山,便代表著我家老頭子給你的承諾失效了。”
“我現在有充分的理由整你,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長孫無忌見他如此直接,也不裝了,笑呵呵道,“你要整老夫,何必親自跑一趟?”
“楚王,不要以為你們那些幼稚至極的手段就能拿捏老夫,老夫見過的風浪多了。”
“老狐狸!”
“彼此彼此,儘管殿下並不老。”
“得,既然你知道我此來的目的,我就不繞彎子了。”
“殿下有話直說便是。”
“去益州,搞亂蜀中勢力,但蜀中的局勢不能真的亂了,能做到嗎?”
“老夫出手,那是自然,只是不知老夫是否還有重見天日之時?”
“有,馬周需要你。”
“殿下便如此放心老夫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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