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用手肘碰碰李寬的胳膊,低聲道,“破家捐助還有凝聚人心的效果?”
之前的嶽州系可不是這樣的,其中有不少人是反對推倒重建的,真正堅持打碎所有舊枷鎖的只有他們這些沒有其他選擇的人和星火的核心成員。
老程萬萬沒想到,基金署的成立居然還有統一內部意見的作用。
李寬嘴角勾起,“老程,這話你問得就莫名其妙。”
“你身為投機派最大的那個,會不知道他們的心思?”
老程老臉一板,正氣凜然道,“你可不要亂說話,我程知節一向是心繫天下黎民百姓的,我的爵位官位是朝廷給的不假,但是我家能有現在的地位聲望,那都是百姓託舉的!”
“少在我面前打官腔。”李寬無情戳破了他的心思,“若不是我一開始便把你家焊死在了嶽州這條船上,你個老小子早跳船跑了,說不定就是第二個長孫無忌。”
“我沒有,我不是,你別亂說!”老程面色嚴肅道,“你我關係親近,但你不能誹謗我!做人論跡不論心,你得知道好賴!”
“論跡不論心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看得,你是普通人嗎?”李寬不屑道,“老程,你別跟我爭論什麼,一個人隱藏的再好也改變不了他的本質!”
“砰!”
程咬金一拍桌子,當即站了起來,大聲吼道,“都給我安靜!開會呢,你們當是逛集市啊!”
他的暴喝聲立即讓會場安靜了下來。
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他的身上。
“會議正式開始之前,我個人先表個態!”
老程端起身前的水杯一口乾了,聲如洪鐘,“資料大家都看到了,很驚人,很嚇人。”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不過我身為星火的成員,我覺得還不夠。”
“我準備把程家在南洋和天竺的八成產業也捐出來,省的有人說我意志不堅定!”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開會吧!”
老程坐下了,卻把李寬逼的不得不站起來,“程知節的行為只代表他個人,他家大業大的,頂得住!”
“你們不一樣,理想喂不飽肚子,你們要過日子的,我們也不是不允許成員有自己的資產。”
“程知節的態度可嘉,但是做法不可取!”
眾人有些懵,不少人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李寬也不管這些,“言歸正傳,郝明,你繼續!”
郝明趁著大夥兒還沒回過味來,忙道,“根據皇家錢莊的第一階段統計,基金署截止十日前,共收到捐助財物摺合錢兩千七百八十六萬七千三百四十餘貫。”
“基金署另接受固定資產捐助,田地三百二十一萬五千三百七十餘畝,住房十一萬間,宅地面積二十三萬餘畝,商鋪三千六百餘間,工坊八百餘座,礦產一千四百餘處,山林湖塘面積達四百餘萬畝,牛馬騾驢等大牲口三萬兩千餘頭,船隻車輛過千,基金署收到的糧食捐助約二十二萬噸。其餘捐助均已折價納入統計。”
“除了上述捐助專案,當今聖人以宗正寺大宗正的身份和皇帝的身份,向基金署捐助皇家園林兩萬畝、林場七萬畝、別院行宮四處、宗室職田五萬七千餘畝!”
他報出來的資料眾人雖然已經知曉了,但聽他親口報出,眾人依舊是感到心驚不已。
一眾人員陷入到了一種沉重的靜謐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