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您不著急了吧?”
招待武士彠的晚宴上,李承乾調侃起自家老子。
李世民難得沒有生氣,笑呵呵道,“著急做什麼?等二郎回來,我會更高興。”
李承乾撇嘴道,“依我看啊,金官根本就沒想過回長安。”
“何以見得?”李世民道,“長安也在改變,再過幾年未必比嶽州差多少呢!”
自從國庫和內帑有錢之後,他便開啟了大規模的基礎建設。
長安作為國都,自然是建設的重點,長安的基建優先順序僅次於關中直連西域的官道工程。
僅僅這兩項工程,預計的投入便超過了七百萬貫。
加上關中的水利、道路修建工程和江北各道的各項工程,未來十年的總投入預計會超過兩千五百萬貫。
如此多錢糧砸下去,成果還是很明顯的。
長安的排水、供水和汙水處理工程基本已經完成,再也不會有那種夏日裡遍地蚊蟲鼠蟻的情況。
長安城內的道路有一半左右完成了重新規劃和建設,南城十幾個坊陸續開發出來,東城全面翻修,長安的整體環境和基礎設施水平可能也就僅次於嶽州城而已。
搞規劃,朝廷可能不如嶽州,但是抄作業,那是絕對不含糊。
畢竟朝廷如今大半做事的人可跟世家豪族沒什麼關係。
李承乾道,“環境和基建不是重點,金官不想回來,更多的是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就像這次,如果是金官回來,關中十二州的局勢就不是快速穩定,而是風起雲湧了。”
“阿耶,人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不是嗎?”
李世民自然明白他所指,卻是不認同他的想法,搖頭道,“你小看二郎了,他怕的不是你我,也不是世家豪族,而是擔心自己被腐化。”
“別看他整日里吊兒郎當沒個正形,他的自律大多數人都比不了。”
“聖人所言極是,家師便是如此想的,也是如此做的。”
二人正聊著,武照和張大象領著幾個楚王府的工程師過來敬酒。
李世民打量了一下她,點點頭,“文紀先生在世時,說他是世間一股清流,那時朕覺得他是特立獨行,如今想來,是朕狹隘了。”
如果不是李寬娶了三個老婆,他的日子過得跟苦行僧沒有什麼區別。
至少在李世民看來,一個藩王不喜飲酒、不喜歌舞、不喜圍獵、不留戀花街柳巷溫懷香玉、不好賭......最大的興趣愛好是躺在搖椅上睡覺,其實過得很無趣,反正他是受不了。
“聖人不必如此,家師之所以對享樂沒有多少興趣,更大的可能是如今的娛樂方式根本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武照笑道,“家師腦子裡有更豐富的世界。”
“是啊,二郎的想法常人難以窺伺。”
李世民與幾人寒暄了幾句,幾個工程師識趣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