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老牛終於是忍不了了,一巴掌打得長孫溫滿臉桃花開,“你說的這叫人話嗎!”
“口口聲聲為了大唐百姓,死的那些人不是百姓啊!”
“老夫混跡官場軍界也有大半生了,你們的這些腌臢手段與那些世家豪族有何區別!”
長孫溫捱了揍也不惱,掏出手帕邊擦臉上的血邊說道,“牛叔,很多事情眼見都不一定為實,您真認為那些死掉的人就是無辜的受害者?”
“難道不是!”牛進達惡狠狠道,“人嘴兩張皮,你老子和楚王最擅顛倒黑白,你好的不學,盡學這些斷子絕孫的玩意兒!”
“小侄的專業是鹽化工,是可以改變人們生活的高深行業,可不是什麼斷子絕孫的玩意兒。”長孫溫淡淡道,“您別急嘛,任何變革都是從流血開始的,不讓人們看到自己遭遇的苦難從何而來,如何讓他們明白變革的必要性?”
“若是您連這樣道理都不懂,那就最好不要參與後續的事情,馬周、蜀王和松贊半月後便到,那時候您才知道什麼叫做徹底的變革。”
“滾出去!”
老牛不想跟這種人多說什麼,直接趕人。
長孫溫道,“我阿耶已經去了瀘州,巫峽等地的暗礁險灘經過三年時間的清理,已經可以讓兩千噸級的機帆船進入蜀中,那邊的人還以為沒有縴夫隊我們的部隊就進不來呢。”
“你這話是何意?”牛進達皺眉道。
“小侄的意思是益州都督府的兵力可以調動起來了。”
“那些豪族接連被綁不過是自導自演的小伎倆,他們既然被匪徒綁去了,那就不用再回來了。”
留下兩句沒頭沒腦的話,長孫溫告辭而去。
牛進達琢磨了半晌才搞明白他的意思,當即傳令道,“傳本都督軍令,為了各家鄉賢望族免受匪徒荼毒,各軍都駐紮到鄉里去!”
“不準任何人騷擾地方賢達,也不准他們到處亂跑,這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
把刀子直接抵住蜀中豪族的腦門,這就是所謂的幫他們下決心!
巫峽湍急的航道中,二十多艘冒著黑煙的大船慢悠悠的行過以往人船難渡的江段。
船上和兩岸看熱鬧的人面對這種場景,心思大為不同。
岸邊亂石灘上,幾個矮壯的縴夫拉住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人,指著遠處即將行駛出險惡江段的船隊,滿臉憤怒道,“這就是你們說的沒了我等拉縴,便沒有人能過這段峽口!”
“那是什麼!你告訴我等,那是什麼!”
這幾位縴夫是這段航道縴夫隊的工頭管事。
他們聽了眼前這個商人的蠱惑,說是蜀中局勢緊張,讓他們罷工威脅巡檢司,給他們漲工錢,還說即便漲不了工錢,也有人給他們三個月的補償,只要他們馬上停了縴夫隊的活兒就行。
這種好事傻子才不幹。
縴夫隊一停,整個長江航道的船隻就少了八成,當地的巡檢司也慌了,鬆了口。
可這才幾天,就出現了這樣一支完全不需要人力輔助就能逆流而上的龐大船隊?
那些船之大,一艘都抵得上普通的百料貨船二三十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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