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金官做事從來是放在明面上的,但是他做的很多事情其他人是看不懂的,也無法理解的,除了他,無人能窺其全貌。
您不行,我不行,星火的那些核心成員也不行。
但他不止一次的用自己的行動和無可辯駁的事實證明,他的想法和安排是正確的。”
“阿耶,您看到的只是您能看懂的,星火還有很多展示出來卻沒人能看懂的舉動,它們才是金官那些不合常理的行為的底氣。”
“對外,自遼東三國被滅之後,大唐在事實上便完全從戰略防禦轉入了戰略進攻階段。
用金官的話說就是從此以後,大唐的所有對外政策都是要服務於大唐的發展,而不再是服務於大唐的國土安全。
這是一種前無古人的認知方式,根源就是大唐的國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增強,對外要做的事情就從防禦轉變為積極的擴張和輸出,讓外部的環境和資源為我所用。”
“契苾何力、執思失利、阿史那社爾等人的反應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們不是沒有怨言,而是清楚的知道,如今的大唐不需要他們作為藩籬和利刃了,他們得以繼續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證明大唐的廣博胸襟。”
“再有便是,契苾何力那樣的部族頭人已經嚐到了抱緊大唐大腿的甜頭,習慣了穩定、高質量的生活,他們已經開始自我同化。
當然,他們願意自我同化榮辱大唐的根本原因還是大唐足夠強大了,還有了扼制他們控制他們的手段,他們已經沒有多少生存空間了,表現出反抗的舉動只是自取滅亡。”
“您也看到了,執思失裡等人手下的那些附屬部族的頭人的態度,他們的想法跟幾位有可汗封號的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他們極盡諂媚之事來跟您表忠心,更多的是因為金官下令停止了邊境榷場的羊毛貿易。
您大概還不知道,如今薛延陀、突厥各部乃至西域各國、西突厥,他們與大唐之間最大的貿易商品就是以往毫無價值的羊毛,而不再是牛羊馬匹和毛皮。
我還記得當年您對金官在草原上大量收購羊毛很是反對,但他依然堅持做了下去,一做就是七年。
七年間,金官用羊毛這種毫不起眼的東西,強行與大唐的鹽鐵、布匹、糧食、瓷器、酒水、藥物、香料做了深度繫結,讓羊毛貿易成為草原部族幾乎唯一可以從大唐獲取大批生產生活資料的渠道。”
“正是掌握了這唯一的貿易渠道,西突厥、薛延陀乃至室韋、契丹、西域各國的人才會願意到幷州接洽牛馬貿易之事。”
“牛馬對他們,尤其是對那些部族頭人、權貴而言,價值早已遠不如羊毛。
正是因為從羊毛貿易中獲取了巨大的利益,所以方才的那些部族頭人才會支援金官打擊騷擾邊防的游牧部族的。”
“您別那樣看我,是金官昨日給我發報詳細說明了其中的道理和佈局,我才知道的。”
“阿耶,這就是我說的,那些我們看不懂的東西中的一小部分。”
李世民消化了很久,才承認道,“是我淺薄了,二郎在不知不覺之間做成的事情太多了,我得好好學習了。”
李承乾道,“那晉陽的祭祖......”
“祭祖還是要的,我還是想與二郎好好談談,到時候你也一起。”
李世民並沒有放棄與李寬在晉陽會面的想法,“你去各家走走,看看誰願意一起的,都帶上。”
李承乾有些無語了。
人都還在牢裡關著呢,我去人家府邸不是找罵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