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二郎把那來人弄成了一堆碎肉碎骨，最後還給挫骨揚灰了？”李世民吃驚道。
這種訊息對他而言屬於完全無法想象的存在。
李寬雖然也是滿手鮮血，但卻很重視生命，有些矛盾，卻說明李寬並不是什麼變態殺人狂。
李寬的殺戮從來都是有明確目的的，更不會搞把殺人分屍之類的行為藝術。
王德低著頭道，“聖人，楚王殿下在清水溝把半條溝都炸了，動靜很大，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李世民還是不相信李寬會如此變態，沉吟片刻才問道，“除了在清水溝，楚王是否還有其他動作？”
王德想了想，說道，“暗衛傳訊，殿下在清水時，唯一有異動的單位是江南艦隊在條支海附近的陸戰隊，出動兵力為兩個連，攜帶了重武器。”
“他們是與當地的幾個波斯豪強前後腳行動的，目標都是一處臨海山地中的洞窟。”
“據說那裡是波斯某個神秘人物的老巢，此人多年來與波斯的許多權貴豪強結了不少仇怨，具體如何還不知曉，不過可以確認，那人應該與來找羅天道長尋仇的人有關。”
李世民微微蹙眉，“一個遠在萬里之外的人，他連驅虎吞狼、借刀殺人的計謀都用上了，那人在滿是仇敵的情況下居然還能活這麼久，恐怕不簡單。”
“你去讓問問唐善敘，有沒有相關的情報，朕要看。”
不多時，唐善敘來到晉陽離宮，把此事的原委全數告知皇帝。
“如此說來，二郎大動干戈，乃是因為霍丘等人的存在對我們在波斯的計劃有影響？”李世民知道緣由，知道了李寬的精神和心態沒有出問題，心裡的煩躁少了很多。
不過當他再看唐善敘的時候，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唐主任，如果我今日不問此事，你會上報給朕嗎？”
“不會。”唐善敘回答的很直接，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因為此事涉及到了一些生物學上的發現，比較符合歷代帝王對力量和長生的追求，在沒有搞清楚其中的科學原理之前，聖人如果關注到，可能會影響聖人的心態。”
李世民一聽這話，當即上火了，“如此重要之事你居然想要瞞著朕，唐善敘，你是如何想的！”
小唐的這種行為在他看來就是純純的欺君！
唐善敘卻絲毫沒有被皇帝質問時該有的緊張，不疾不徐道，“聖人，情報司的職責是為大唐的決策提供參考，而非為個人服務。”
“情報司的資訊收集分門別類，有關特殊事件的資訊需要專業人員的分析驗證，除非事件失控，或是風險極高，否則必須等有了確定的結果才會上報。”
“聖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需要您及時處理的事情自然會及時送到您的案頭，沒有送到您面前的訊息就表示它們的優先順序不高，當然，如果您主動詢問，情報司也不會對擁有最高許可權的您有任何隱瞞。”
“聖人，這不是欺君，而是經過了長期實踐得到的最優流程。”
“您應該知道，楚王平時連門都不出，也很少直接干預嶽州和星火的具體事務，嶽州都督府和星火依然能平穩運轉，便是得益於此。”
“您要相信，一個嚴密的組織的效率是遠遠高於一個人的，自從上次楚王改變作息時間導致的烏龍事件之後，楚王便對嶽州的管理方式進行了調整，以避免再次出現整體的安危系一人之身帶來的不確定與混亂。”
李世民原本打算好好敲打一下小唐和情報司的。
可聽小唐一通道理講下來，反而是有所觸動了。
老子每天點燈熬油如履薄冰的操勞國事，才讓大唐能維持正常的運轉。
二小子每天吊兒郎當，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折騰，還能讓嶽州系和星火保持穩定快速的發展。
相比之下，豈不是說老子還不如二小子懂治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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