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六位談判主持人聚在了一起,開起了小型茶話會。
于志寧揉著笑得發僵的臉,抱怨道,“聖人也真是的,搞什麼宴會,某本就不善交際,又不敢多言,只能陪笑了。”
這場宴會對他而言就是單純的折磨。
他是那種有些古板的性子,對熱鬧沒興趣,對那些前來攀附拉關係的事情更是厭煩。
李寬把一碟炭烤魷魚乾推到他面前,笑道,“沒吃飽吧,先墊墊,委屈了精神就不能委屈自己的身體了。”
于志寧沒動魷魚乾,而是看了看其他幾人豐富的面部表情,嚴肅道,“殿下,某覺得這次的談判其實沒有什麼必要。”
“不能給某些人不切實際的錯覺。”
“要麼不做,要麼做好,如此耽誤時間的事情少做為妙。”
在他看來,局勢明朗的前提下,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非但沒有什麼好處,反而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以他對李寬行事風格的認知,很難理解所謂的談判有何必要。
幹就完了唄,扯什麼犢子!
他的話當即引起了王龜年的共鳴,“殿下,於尚書說的在理,各家是如何想的,沒人比老夫更清楚。”
“不是老夫有什麼怨氣,老夫舟車勞頓一個月多,途經試行區,最大的感受便是換個活法沒什麼不好。”
“以前的江淮、洛陽、關中是個什麼樣子,如今的試行區又是什麼樣子,用殿下的話說便是,沒有對比便沒有傷害。”
“我等這些世家豪族做得的確沒有嶽州繫好,該撒手的時候撒手就是。”
“不願意撒手的,聖人與殿下砍了他們的手便是,這人啊,不捱打不長記性的。”
幾人聽他如此說,紛紛朝他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你個老小子撤出去,到倭國搶了個先手,土皇帝當著多爽?
其他人呢?
棺材本可還在大唐呢!
你這種人連個二五仔都算不上的。
把你叫回來的目的是什麼,你心裡沒點逼數嗎?
讓你回來可不是真的幫世家人說話的,而是讓你向他們展示在海外做土皇帝的優越性,讓他們知道自己還有一條退路,不至於狗急跳牆!
皇帝和李寬不怕有人狗急跳牆,但是不希望大唐傷了元氣。
這就是你個老幫菜唯一的價值了!
王龜年又不傻,很快從幾人的表情裡讀出了他們的意思。
他訕笑道,“各位,老夫就是趕路太累了,隨口抱怨兩句而已。”
“各位要是不滿意老夫的說辭,就當老夫沒說過,老夫明瞭自己的任務,保證不給談判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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