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命案,談判被推遲了五天。
保守派的談判團被王德帶著千牛衛盯著,全都拉到了晉陽治安署過堂做筆錄。
眾多世家人哪裡受過這等委屈?
平時他們即便是犯事了,頂多就是官府的人上門問問情況,隨便找個理由便應付過去了。
哪裡有讓人板著臉審問的時候?
他們一開始根本不配合。
王德也不可能帶著皇家禁衛一直守著。
治安署的審訊人員也沒有暴力執法的習慣,就靠硬熬。
這一熬便是兩天,最後還是保守派的人先熬不住了,罵罵咧咧的錄完了口供。
《貞觀要聞》副主編公孫鄞行帶著幾個同事和馬周,等保守派的人一出來,便開始的採訪。
採訪是提前約好的,世家人本來是想借風,在貞觀要聞上唱個高調,不說搶佔輿論高地,至少要讓天下人看到他們的態度。
換句話說,他們是想透過放低姿態贏得更多的支援。
不過接連遇到不順心的事,誰還有心思認真準備採訪?
只是有約在先,有不少人抹不開面子,接受了採訪。
記者們也是帶著任務來的,所問的問題有明顯的偏向性,受訪者在猝不及防下,便說了不少實話。
二月初九,談判正式開始前,第一期特刊便已經面世了。
特刊首頁主要介紹了一下這次談判的目的、性質和意義。
按照特刊的口徑,這次談判的目的是為了調和大唐內部存在已久的問題,為了推動大唐的改革,決定未來數十年乃至數百年大唐的道路。
這次談判的性質是一次新舊觀念和新舊社會關係的轉變關鍵,是一次對於大唐文化、制度、資源分配、發展方式等重大事項的全面討論。
這次談判的意義在於,透過談判為大唐的未來探路,為未來指引方向。
看起來頗有些假大空的意味,大部分讀者根本看不懂。
不過不要緊,特刊的內容大部分以對話的形式刊載,儘可能的保留了談判過程的真實性,以談判紀要為主,評論文章並不多。
前兩版刊登的是皇帝、魏徵與楚王三人對此次談判的起因的解釋和看法。
三人一致認為,如今的大唐存在著諸多不公,社會結構極不健康,隨著大唐生產力的發展、人口的增長,現有的治理方式和社會構成很難適應新的局面。
大唐立國不過二十餘年,便已經出現了諸如土地兼併、徇私枉法、上升通道被壟斷的諸多嚴重的問題。
大唐若是想要避免重蹈前隋及歷代王朝的覆轍,首要任務便是確立以人為本的目標,大唐現在和未來所做的一切都應該圍繞這一目標進行。
重新分配土地、教育的普及、治理方式的最佳化等等都是亟待解決的問題。
很顯然,大唐如今的社會秩序下很難解決掉這些難題,所以變革便成為了大唐不得不採用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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