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長大了,打不過也罵不過,關鍵講理你還講不過。
李世民很鬧心。
老子不能擺爛,老子還不能眼不見心不煩嗎?
跟李寬吵完架的第二天一早,皇帝御駕便出了離宮,直奔長安而去。
李世民走的時候,不僅沒有帶太子,沒有帶皇孫,連魏徵、房玄齡等一眾老臣都沒有帶,只帶上了還不會給他添堵的常衡郡主。
“聖人這是真生氣了吧?”
“應該是吧......”
“什麼叫應該是,老夫要是有楚王和太子那樣的娃子,早氣死了。
聖人能忍到現在,也是難為他了。”
“哼!玄成,你家二郎未見得比楚王好多少,某就沒見過逼著自家老子當替罪羊的!”
“玄齡,你這話魏某可不認,你家三郎跟楚王才幾天,連你這個阿耶都不認了,我家二郎至少還認我這個爹,你家三郎可是要你去背黑鍋呢!
你才做過幾日的吏部主官,卻要給輔機擦屁股,還美其名曰引咎辭職!
那是你的錯嗎?輔機搞得爛攤子你都敢扛,魏某隻能說句佩服了!”
“玄成此言過分了,玄齡兄此舉也是為了朝堂安穩嘛!”
“狗屁!憑什麼他長孫無忌就能重回朝堂,我等卻要退位讓賢!
就憑他是太子的孃舅?以某看,星火口口聲聲喊著人人平等,終究也逃不出窠臼!”
“於老弟,別說這種氣話,太子和楚王的安排總歸是為了朝堂安穩,也是給我等一個臺階,你又不會立刻退下來,我等老傢伙的顏面可全靠你掛在朝堂上呢,看開些。”
“是啊,於尚書,形勢比人強,我等早就有心無力了,能安穩退下去,終是一件幸事,你看看保守派的那群傢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才叫憋屈呢!”
“那能一樣?於某一生不說白璧無瑕,那也是問心無愧,某可沒有趴在大唐身上吸血,沒有壓榨百姓,更沒有手染鮮血,任他星火如何清算,也清算不到某頭上!
這個官位坐著窩囊,不要也罷!”
“於尚書休要如此啊......”
因為皇帝的不告而別,滯留在晉陽的朝廷肱骨們那叫一個鬱悶,只能聚在一起閒聊打發時間,等著太子和楚王的安排。
李寬的弟子們相當的給力,前腳拜師,後腳便把自家老子賣了個乾乾淨淨。
于志寧、褚遂良、岑文字、劉洎等年紀不算大的,繼續留在中樞撐門面。
魏徵、房玄齡、溫彥博、高士廉等上了年紀又身體欠佳的人可就慘了,吸引火力的吸引火力,背鍋的背鍋,當替罪羊的當替罪羊,幾乎是被榨乾了最後的一點價值。
之前說好的體面一下子變得沒那麼體面了,心中自然少不了怨氣。
只是這些怨氣都是自家晚輩挑起的,他們不認也得認。
當然,沒誰會去怪罪自家子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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