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貞,楚王對星火管束如此嚴苛,真的不怕出事?”魏徵擔憂道。
于志寧附和點頭,“是啊,有規矩沒錯,可若是不講人情,怕是難以長久啊。”
程咬金一臉無所謂道,“都說了,時代變了,規矩是規矩,人情是人情,世家豪族和舊唐的整個士林都很看重人情門第,結果是什麼你等都看到了。”
“人情可以有,但人情不能凌駕於規則之上,才不會走進死路,某覺得逢進必考、嚴格管理沒有什麼不好。”
“人做事嘛,總有對錯,朝廷和星火給大家施展抱負和才能的機會,但無論做的對與錯,都要做事的來承擔,權責對等,朝廷和星火講究的便是個公平公正,能接受新唐秩序規則的人就來,不能接受的就安生過日子,又沒人逼著他們,你們說這道理有沒有錯?”
二人沉默了。
理智告訴他們,星火的嚴格管理沒有錯,可心理上,星火的作為總給他們一種不近人情的感覺。
不過他們如今只是站在臺前的空架子,沒有權力也沒有資格去幹涉星火的內部事務。
魏徵道,“那就往後看吧,楚王總是說實踐出真知,星火的管理有沒有問題,時間會給出答案的。”
兩個為人方正的人都覺得星火的規矩太大,懲罰太嚴重,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隨著不少人帶進來的邸報公開版在大朝會前逐漸傳開,整個太極殿內外的氣氛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參加朝會的人員的注意力從大朝會本身,轉移到了星火內部的糾錯機制和一些政策上。
臨近朝會召開的正點,太極殿內外卻是跟蜂箱似的,低聲議論聲不絕。
“楚王今日前來,恐怕來者不善啊!”
“誰說不是呢,保守派針對星火的大規模舉報失敗了,楚王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肯定要找回面子的,各位覺得楚王會從哪裡下手?”
“還能是哪裡,各位女官就杵在那裡,太扎眼了。”
“哼!女子入朝,牝雞司晨,楚王還是那樣異想天開!”
“收聲,收聲,那些可都是貴女,你我可是得罪不起呢。”
“怕什麼,自古女子立於朝堂之時,哪次不是一地雞毛,我等且看楚王如何收場!”
“老古板,女子怎麼了?在科學一脈,在嶽州,在星火,女子可是能頂半邊天的,嶽州工坊中,女子便是佔據了三分之一還多,人家能創造價值,為何不能得到相應的權力?”
“呸,你個七尺男兒,怎能說出如此怪異之語!
女子就是要相夫教子的,她們出來做事,聞所未聞!”
“就是,男耕女織方為正道,女子離家做事,家中必定不寧,家不寧,國豈能安寧!”
“你們星火就是一群愣頭青,你等成家了嗎?知道日子如何經營嗎便胡亂安排,不切實際!”
“剛愎自用之輩!星火的理念便是人人平等,你等只看到自己所見,可曾親自去了解過嶽州等地的實情?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就是如此道理!每個人都適合自己的位置,傳統經濟以小農經濟為主,男耕女織自給自足自然無憂,然科學一脈的技術日新月異,生產力快速提高,出現了很多需要大批女子的崗位,紡織、育幼、電報、財會等行業的技能要求中,女子比男子更加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