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靈子見他揹著大包小包過來,上前安慰道,“師兄別灰心,楚王請您來長安,總會抽出時間來見您的。”
“您不知道,楚王在大朝會上大殺四方之後便忙的腳不沾地,您先上車,今晚就在我家休息。”
“幾年不見,師弟可有好多話想跟師兄說的。”
袁天罡看看自己身上的東西,便知他誤會了。
“這些東西可不是楚王打發人的,全是貧道的精神損失費呢!”袁天罡道,“上車再說。”
正靈子滿頭霧水道,“師兄見到楚王了?”
袁天罡把東西都塞進車裡才道,“見到了,楚王還是老樣子,訓斥了貧道一頓,不過不是什麼壞事。”
“那就好,那就好。”正靈子把他扶進車廂,交代車伕一聲,才說道,“師兄,近來楚王變化不小,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對了。”
“您不知道,才不到半月時間,朝廷便拿掉了幾百人,楚王下手那叫一個不留情面,連他們星火的自己人都不手軟,我聽說光是被槍斃的就有六七個了。”
“今日監察室事務眾多,師弟未能前去迎接師兄,沒來得及提醒,師兄既然來了長安,便謹慎些,師弟我最近正在督辦幾件教門的案子,尤其是祆教在紫竹園那邊聚眾鬧事的事情,還涉及鴻臚寺和邊境口岸的管理問題,上面要求從重處置,搞不好的話祆教說不定要被除名的。”
袁天罡才沒閒心去操心祆教的死活,“你是官家人,照章辦事就好,你就不想知道楚王讓貧道與大和尚來長安做什麼?”
正靈子拍拍腦門,苦笑道,“最近被教門的事情鬧的頭昏腦脹的,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前幾日,監察室收到了一份宗正署的備案申請,說要辦一場法事,具體時間沒說,地點在皇極殿,楚王請師兄和玄奘大師來,怕就是為了這事吧?”
“嗯,很稀奇的事情呢。”袁天罡點點頭。
正靈子道,“的確稀奇,我都沒敢跟李淳風提及此事,只是去找趙國公蓋了章。”
“師兄,您說這是不是一次好機會?”
袁天罡搖頭,把自己那被踩得一團糟的浮塵拿了出來,“看到沒,楚王踩的,這年頭是不一樣了,皇家辦個法事,還得經過你們監察室同意。”
“楚王方才已經警告過貧道了,別打這次法事的主意,貧道也不想給道門找麻煩。”
正靈子不自覺的吐出一口氣。
老袁道,“看來你也不想貧道拿此事做文章啊。”
“不怕師兄笑話,師弟我是真的怕了。”正靈子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前幾年帶著執法隊遊走大唐,手上越是沾血,越是怕報復,更怕鳥盡弓藏。”
“好在星火看著兇,卻是最講規矩的,不會做那卸磨殺驢的事情。”
“年前教門年會的時候,我遇到了欒海潮,那小子現在可是抖起來了,武二娘子在皇家學院給他與陳玥單開了一系,宗教及民俗事務研究,我以為,整肅教門進行了十幾年,這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所以我才不希望師兄.....唉,師兄也是年近古稀了,少操些心也好,有人專門去整理研究教門,至少不會失傳,您說是不是這麼個理?”
袁天罡有些明白楚王為何要他去皇家學院看欒海潮的境況了。
這是在告訴他,教門之事已然塵埃落定,沒有誰能讓教門再回到十幾年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