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歲那年,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奇特的夢。”
“夢裡,我去到了一個一千多年後的世界,我在那裡生活了二十多年,從出生到被一輛名為大運的泥頭車撞出夢境為止,我醒來時,發現我正在發高燒,李洵說我已經昏迷了兩天,我家老頭子派來了三波醫者給我診治,他們都說我沒得救了,要夭折。”
“我的身體雖然還是個小娃子,但在夢裡二十多年的生活經驗告訴我,我不是沒得救,而是有人不想救我。”
李寬的故事剛開個頭,便停了下來。
李淵明白他的用意,輕輕嘆氣道,“是裴寂,有人不想看到楚王一脈得以延續。”
李寬道,“裴寂只是一個執行者,不想看到楚王一脈得以延續的是河東的幾個大族,因為他們不希望有人替先王報仇。”
李淵道,“所以你自救之後,做得第一件事便是給我寫信,提醒我不要相信那些人。”
李寬點頭,“您把他們當做棋子,他們又何嘗不想當棋手呢?”
李淵道,“你是對的,牆頭草靠不住,世家門閥更靠不住,他們只幫勝利者。”
“你可知道我當初為何沒有聽你的勸告?”
李寬點頭道,“因為您不相信一個七歲的孩子在沒有人指使的情況下能寫出那樣一封信,還因為您根本就沒有能力應對世家門閥帶來的壓力。”
李淵道,“你記恨我嗎?”
李寬搖頭,“記恨談不上,因為您本身就是門閥推出來的代理人。”
“不過我還是挺不爽的,您也是幾十年的老官僚了,經歷了隋末亂世,居然還沒搞明白暴力才是權力的基礎。”
“這一點上,我家老頭子就想得很明白,我那伯父深得您的真傳,所以他更願意相信世家豪族空口白牙的許諾,而不是去廢掉我家老頭子手裡唯一的底牌,尤其是對天策府衛隊和秦王府衛隊沒有采取任何限制措施。”
“他以為那八百人手裡的刀弓長槍不值一提,卻不知道這八百人直接關聯著大半的北衙禁軍,更不知道這八百人關聯著整個天策府散落在大唐各地的一百七十多個軍府!”
“那時候的長安根本就是在我家老頭子的刀鋒之下,我到現在也不明白,您和伯父是如何敢把唯一可以救你們的備身衛的營地放到龍首原上的,更想不明白為什麼常何那種我家老頭子敢把後背交給他的人會成為宮禁的實際負責人。”
“就算是把裴寂放在常何的位置上,都能逼的我家老頭子放棄中心開花的計劃。皇城沒那麼好打的!”
李淵抬抬手,“罷了罷了,成王敗寇,過去的事情不說也罷。”
李寬道,“要說的,這些事情在我心裡憋了二十多年,不說我心裡不痛快!”
“老爺子,我無數次的覆盤過當時的情況,當時我試圖化解這場悲劇,後來卻是發現,那根本就是一場無解的死局!”
“老爺子,我是不是太高估人性,高估您了?”
“權力面前,親情在您這裡真就是一文不值啊!”
李淵眼角淌出兩道濁淚,“我從不曾後悔,等你坐到那個位置上,你也一樣。”
“金官啊,人心會變的,你說過,屁股覺得腦袋,話糙了些,但很有道理,不是嗎?”
李寬搖頭,“我並不是想報復您,也不想指責您什麼,我只是壓抑太久了,沒有人會聽我說這些話的,只有現在,我才能說出口。”
李淵艱難的抬手,撫摸著李寬的頭頂,“金官啊,我們都讓你失望了,讓你不得不走一條前人不曾走過的路,難為你了。”
“舊事不提了,我的時間不多,你能說說,你的這條路走的通嗎?在你的那個夢裡,這條路成了嗎?”
”!能定一它,信堅我但,走前往在還它,的到看我“,道定堅神,手的他住握寬李
”......兒孫的我是就你,好就那,好就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