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分鐘後,姜雲枝醒了過來。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裴景川。
裴景川一張俊臉青白,眼圈通紅,一看就是哭過。
“對不起……”姜雲枝的眼淚滾滾落下,“讓你擔心了。”
“不要說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裴景川低下頭,輕輕地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女孩兒的額頭,“你和孩子們沒危險了,剩下的日子我們需要好好保胎。”
他的眼淚滴落在了姜雲枝的臉頰,慢慢滑落下去。
姜雲枝心尖陣陣揪疼,抬手去摸他的頭。
男人的頭髮扎手,微微刺在女孩兒的手掌,讓她心裡一陣比一陣酸澀。
是她不夠堅強,才會聽到自己身世後反應過大,動了胎氣。
“景川……”女孩兒嗚咽著喊了一句。
“嗯,我在呢。”裴景川落吻在妻子的臉頰上,唇瓣嚐到了她鹹鹹的淚水。
“我以後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絕對不會讓今天的事情再次發生。”姜雲枝做保證。
在她被送去醫院的這一路,她看著全家人為她擔憂的樣子,懊悔不已。特別是裴景川這麼沉穩的人,急得直掉淚,手足無措像個孩子。
她恨透了自己的不堅強,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
“嗯,我相信枝枝。”男人親吻她的唇瓣,握著她手的力道,又更大了些許。
“我明白你的苦心,為什麼要隱瞞我的身份。你不要怪梁瓊,她不是故意的。”姜雲枝仰著頭,看著一臉嚴肅的男人。
“不好。”裴景川聞言皺了眉,搖頭拒絕,“她這麼大的人了,不該學會分寸嗎?害你差點早產,我不會這麼算了的。”
“景川……”姜雲枝的麻藥勁兒沒過去,按照醫囑還不能挪動身體,只有手可以活動。
她本想投進男人的懷抱,用溫暖的體溫靠近他,找回他的理智。
但現在她只能眼巴巴地盯著裴景川,嗓音溫和地說:“從公來說,梁瓊的背景代表權力,她的丈夫和父親都是頂級的官員。我們裴家不能和佘家結仇,這對我們百害無一利。
從私心來說,她是我的好朋友。她對我歷來偏愛且付出真心,我雖然出了事,但這是我自己內心不夠強大,所以我不怪她。”
“枝枝,你別這樣說……”裴景川心裡很不好受。
他知道姜雲枝之所以不讓他計較,其實不是為了私心,是為了不讓裴家和佘家交惡。
可她就這樣,委屈了自己。
“景川,你不是說你最聽老婆的話了嗎?怎麼現在不聽我的話?”姜雲枝故意板著臉,質問道。
她才做完手術,嗓音很孱弱。故意嬌叱,更讓男人心裡一緊。
裴景川的手攥緊成拳,唇角抿成一條直線。他就是不答應,不願意妻子受委屈。
“老公……”姜雲枝開始撒嬌,“你不聽我的話,我會氣到肚子疼的。不是你說的嗎?我接下來就是要安心養胎,你不答應我沒辦法好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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