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生,等張志東再死了之後,張老太太總不能再怪到自己頭上了吧。
冤有頭債有主!他們再也不能用這個理由來怨恨自己了。
馬春梅內心一陣輕鬆,等大兒和大兒媳婦打了洗臉水,洗漱一番,倒頭就睡,一夜黑甜到天亮。
第二天清早,天剛矇矇亮,馬春梅就起床了,手腳麻利地把早飯燒好了。
她特意熱了四個包子,這酸菜肉包子確實好吃,酸爽的小菜配上鮮嫩的肉餡,咬一口,滿嘴鮮香。
一家四口吃完早飯,馬春梅連鍋碗都沒收拾,直接扔給了小兒子,自己急急忙忙地就走了了。
張鳳城道:“媽,你去哪?是不是去打年貨,要不我和珍珍幫你排隊?”
“不用,你媽我有事!”
關寶珍看著角落裡那好大一堆髒衣服,皺著眉頭,心裡犯起了嘀咕。
她在那堆衣服前站了好一會兒,猶豫再三,才開始挑挑揀揀。
她先是把張鳳城的衣服挑了出來,又把馬春梅的拿了出來,抱著衣服,慢悠悠地走到廚房裡。
她往鍋裡添了水,生起火,不一會兒,水就燒開了。
她把三個人的衣服放進熱水裡,又往鍋裡再倒了兩盆涼水,開始洗衣服。
拿著半塊臭肥皂,用力地搓洗著,冬天的衣服好厚,搓得雙手通紅。
洗乾淨之後,鍋裡的水還有些溫熱,她貓貓祟祟又用這熱水投了兩遍衣服,這才端著衣服到前院的水龍頭那裡,再仔細地清了一遍。
正在洗衣服的關盼弟看見了,嘴角一撇,嘲笑道:“喲,怎麼大小姐也自己洗衣服了?”
關寶珍平時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是一副溫柔膽小的樣子,可這會兒,她臉一沉,眼睛一瞪,惡狠狠地回了一句:“你別找抽!”
關盼弟在她背後,對著她的背影齜牙咧嘴地做了個鬼臉,小聲嘟囔著什麼,一扭身走了。
關寶珍洗乾淨衣服後,直接把衣服掛回了自己屋子裡。
屋子裡燒著火盆,暖烘烘的,就是太乾了,掛幾件溼衣服倒也正好。
不多時,就聽到外面傳來板車 “嘎吱嘎吱” 的聲音,張志東拉著老太太回來了,張秀秀在一邊自己走著。
張志東一進屋,就看到了關寶珍,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問道:“家裡有吃的嗎?”
關寶珍連忙應道:“鍋裡還溫著老苞米碴子粥呢。”
“給我們盛幾碗過來。” 張志東吩咐著,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灶下的火還沒滅,粥還是滾燙的。
關寶珍看了看鍋裡,發現剩下的粥不多了,猶豫了一下,還是往鍋裡倒了兩碗缸裡的生水進去,拿起勺子使勁地攪和攪和。
欺負媽媽的人,還想吃媽媽煮的粥,媽媽好性兒,她可不是什麼好性兒的人。
不一會兒,熱粥的溫度就降下來了,變成了溫溫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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