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
當天就指揮著把小周那屋子東西都拿走了。
她和馬春梅學得,知道在屋子裡種菜非常的好,老太太早就想有個溫室了,不過家裡的屋子都有用的,這不,騰出一間屋子來了,趕緊佈置上。
老太太有錢有人,電話是早上七點打的,種滿了蔬菜的花盆是中午送來的,晚上小週迴家自己床都沒了,一屋子花盆。
老太太還算好,給他在老周臥室門口支了張行軍床,“你是老周的狗,就在他床邊上搭窩吧。”
小周平時蠻橫,但事實上,只要是個人,就不可能完全沒有眼色。
他氣得眼睛泛紅,但也沒有任何一點辦法。
兒媳婦曲念慈上前嘰歪,“媽,你怎麼這麼說話啊。”
老太太為了兒子忍了她快二十年了,此時想到了馬春梅常說的,氣結於胸,老年人的病多半都是因為心情鬱悶,突然間老太太就不想忍了。
老太太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兒媳婦鼻尖子,形象就跟個茶壺似的,“你要喜歡你媽,你回去啊,我們家又不歡迎你,當年不是你自己死皮賴臉的扒著我兒子不放嗎,不要臉的東西,和你媽一樣眼睛裡沒見過男人的貨色,這屋子是老孃的,你再多半個字的嘴,老孃大耳光子抽不死你你就是妖精變的!”
把曲念慈罵得嚶嚶嚶嚶嚶!
周老太太可不是隻會和女人扯頭花的人,她砍過鬼子的頭背過戰友的屍體,從不缺直面困難的膽氣,只是她不想,不是她不能!
這一對蠢貨母女二十年了,還沒有搞清楚,這個家裡到底是誰在做主。
這段婚姻,她老早就不想要了,不是她離不開老周,是老周離不開她!
十八年前,朱美鳳這個蠢貨也是一樣跳到她跟前來作死。
那天她拿著槍頂著老周的頭,想要離婚,老周跪下來抽自己耳光子,拿自己的命拿祖宗拿子孫發誓,對朱美鳳沒有半天想法,如果有他自己一剪刀了結,還不要臉的讓一群戰友做背書,她才留下來的。
畢竟這年頭,女人離婚確實也不是好事!
另外一個理由就比較俗氣和功利。周老太太覺得老週一個月幾百塊,那都是她的錢,她憑什麼要讓別的女人花老周的錢。
也就從那時候起,她把老周的工資全結了,也不再管老周怎麼平衡他老家和戰友之間的事情了。
老周能過就過,不過就散。
結果,老週一直忍耐下來了,那老太太也就不會和他計較其它的小事。
結果倒是這些蠢貨們時間長了,又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被老太太收拾過後,曲念慈,小周這兩個蠢貨不再蹦迪了。
周老太太就重新擁有了車輛全部使用權。
一九七八年啊,擁有一輛紅旗車是什麼感受!
哪怕明面上說是到了報廢年齡的小車現在是發揮餘熱,那也不是一般檔次的人能摸得著的。
說句難聽話,就是現在的縣長級別都配不上這樣的車。
馬春梅跟著老太太立刻鳥槍換炮,也蹭上了車了,兩個人感情到了一定程度,馬春梅對於老太太的身體健康格外的注意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