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到醫院,馬春梅和葉承天就發現,周老隔壁的休息室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 ,打掃的窗明几淨。
原本堆在角落的雜物被清走,新添了兩張擦得鋥亮的桌子,連筆墨紙硯都擺得整整齊齊。
兩人剛站定,就有醫院的工作人員小跑著過來,遞了鑰匙,熱情地幫他們把昨天沒整理完的案例資料、學習筆記搬到新辦公室,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最後臨走之前笑著說 “王院長特意吩咐的,您二位有需要再叫我”。
這陣仗落在周福寶眼裡,頓時讓她心裡憋了股火氣。
等工作人員走後,她忍不住對著身邊的小護士嘀咕,聲音卻故意放得不小,剛好能讓葉承天聽見:“不過就是來學習幾天,還特意要間辦公室,真是矯情!”
這話要是說他自己,葉承天或許還會懶得計較,可週福寶明擺著是在說馬春梅,他哪能忍?
他親小姨這樣做他都不忍!
周福寶是哪根蔥。
他當即轉過身,眼神里帶著幾分冷意,語氣也沒了往日的隨意:“我們可不是矯情,我們是躲災。”
“躲災” 兩個字說得又重又清楚,像根小刺紮在周福寶心上。
她瞬間漲紅了臉 —— 誰都聽得出,葉承天這是在說她是 “災”,是嫌她在診室裡礙眼、總找事。
她想反駁,可話到嘴邊,看著葉承天嚴肅的模樣,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狠狠跺了跺腳,眼眶一紅,轉身氣呼呼地跑了,連上午的工作都不管了!
真是個不負責人的廢物!
馬春梅在一旁看著,沒出聲阻攔 。
葉承天護著她,她心裡是暖的,哪會阻止。
更何況周福寶這話說得確實不妥,讓她受點教訓也好,省得總把 “挑事” 當習慣。
她笑著說:“小天,別跟她一般見識,咱們進辦公室整理資料去,爭取早點弄完。”
葉承天點點頭,跟著馬春梅走進新辦公室 —— 門一關,外面的閒言碎語全被擋在門外,只餘下滿室安靜,倒真成了能安心做事的好地方。
馬春梅是工作注意力非常集中的人,一上班就很認真,擦完桌子泡完茶就坐在那,一坐就一上午,潛心研究藥方,反覆琢磨周老梳理的 “君臣佐使” 原理,務必把每個方子的門道吃透。
葉承天則在一旁整理筆記,偶爾幫著核對藥材名稱。
馬春梅如今去診室,總能順帶撞見一齣 “周家姑娘追人不成反吃癟” 的小插曲 。
以前葉承天還會忍著周福寶的嗆聲,如今算是徹底放開了,只要對方先挑事,他準能慢悠悠回懟兩句,把周福寶噎得直翻白眼。
下午,葉承天剛抄完一張藥膳方子,周福寶湊過來掃了兩眼,又開始找茬:“這味茯苓的用量你都記錯了!我家學淵源,閉著眼都比你寫得對!”
葉承天頭都沒抬,筆尖繼續在紙上走:“哦?那你閉著眼寫張給我看看?順便再說說,茯苓配蓮子治心悸,為什麼要避開蘿蔔?”
這話一拋,周福寶瞬間卡殼 —— 她哪知道這麼多門道,平時也就記記用量,哪會琢磨配伍原理。
沒辦法,周福寶拿著自己以前的成績炫耀:“我三年前就會寫這些方子了,你才學幾天,別以為爺爺誇你兩句就了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