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承天被劇痛驚醒,腦子還有些懵懂。
沒等看清來人是誰,他本能地雙手撐床起身,藉著起身的力道飛起一腳,正跺在老男人下巴。
“啊喲!”
老男人慘叫一聲,踉蹌著向後倒去,重重撞在身後的雜物架上。
“噼裡啪啦” 一陣亂響,架子上的瓷瓶、紙箱全摔在地上,他也捂著胸口癱在碎片裡,掙扎著抽搐,眼睛閉上了,額頭磕出個血窟窿,看著狼狽又嚇人。
“哎喲我的媽啊!”
在緊挨著的隔壁床休息的莫淑珍被嚇得坐起來:“我的乖乖,你們這是幹什麼了?”
葉承天滿是委屈,擼起褲子露出紅腫的印子:“我不知道啊!我睡得好好的,他上來就給我一棍子,他是不是瘋子啊?”
莫淑珍看著那道紅印,又瞥了眼地上哼哼的老男人,壓低聲音道:“不疼不疼,小天乖。他是來偷東西的,被我發現了忙不擇路,自己撞的架子,就算出事也是他自作自受。”
地上的老男人還在低吟,雖沒斷氣,但額頭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流,看不清五官,反正很嚇人。
剛被吵醒的華硯星趕緊過來,和葉承天一起小心地把人抬出休息室,又叫來護士用擔架把人送去急診。
剛打掃完衛生的馬春梅拎著水桶回來,看到滿屋子狼藉,頓時慌了:“怎麼了?這是出什麼事了?”
葉承天搖搖頭,聲音還有些發緊:“我和莫奶奶正休息,這人突然衝進來發瘋,打了我一棍子,結果自己撞架子上砸暈了。”
葉承天拉高褲子給她看腿。
馬春梅看到那條紅腫心疼得不行,先是摸了摸骨頭,確定沒有什麼問題,又趕緊找了消毒水和藥膏給他抹上。
她沒多說什麼 —— 醫院裡偶爾會有病人鬧事,醫護人員或是相關人員受了委屈,大多隻能自認倒黴,根本沒地方說理去。
看著被抬去手術室的老男人,馬春梅心裡的火氣壓了又壓 —— 葉承天平白捱了一棍子,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但她也記著分寸,這裡不是普通地方,若是對方家裡有戰爭英雄或烈士,本人真是瘋子,那看在特殊身份的份上,她也只能勸葉承天忍一忍,那是誰來了也沒有辦法,但馬春梅可以利用這一波,給葉承天的脾氣打個廣告,事情都發生了,至少也要賺點什麼。
可要是普通人鬧事,自家孩子受的委屈絕不能白受。
她轉身找了個正在整理器械的方臉護士,拉到走廊角落輕聲問:“護士同志,剛被抬去手術室的那個人,您知道他是誰家的嗎?”
方臉護士愣了一下,壓低聲音道:“你說他啊?好像是莫大夫的前小叔子。”
“什麼玩意兒?” 馬春梅驚得聲音都高了半分,又趕緊壓低,“莫大夫的前小叔子?這怎麼回事?”
護士左右看了看,才慢慢說道:“莫大夫早年在鄉下的時候,原本嫁了個軍人,後來那會子亂,到處到山裡剿匪,她男人失蹤了,後來大家都以為她男人沒了,就報了死亡。
她婆婆逼她改嫁小叔子,她不同意,就逃到了部隊來部隊問情況,部隊看她懂醫術,給了她份工作,本來日子也算安穩。
可誰知道,沒幾年,她那前夫壓根沒死,前夫後來又立了功,回到部隊,說自己落難失了憶,不知道自己是誰,在城裡再娶了,媳婦還是個千金大小姐,又有錢又漂亮。”
馬春梅冷笑一聲:“什麼叫失憶啊,他這就是陳世美啊!”
“可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