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在大雜院,家裡窮得叮噹響,哪樣不得跟人爭跟人搶?
後來兒媳婦天天找事噁心人,也是經過無數次吵架,她才心灰意冷自己單過 —— 不然以她前世的傳統想法,怎麼著也得守著兒子兒媳婦過一輩子。
馬春梅太懂吵架的門道了:吵架從來不需要客觀評價事實,核心是從這件事裡,精準揪出對方的薄弱點,往痛處戳。
吵架就是要讓對方難受、讓對方理虧、讓圍觀的人站在自己這邊,從來不是為了評什麼公正。
法律尚且難做到絕對公正,兩個普通人吵架,還能吵出個是非黑白?
簡直是笑話!
司夫人被擊中心事,但又能怎樣,只能強忍著一肚子不悅,沒跟阮北行計較那句 “積德” 的嘲諷,轉身引著他往屋裡走。
她的目光從頭到尾沒落在阮甜甜身上,彷彿這個大活人根本不存在 —— 在她眼裡,所有覬覦自己兒子的女人,都是敵人,哪怕對方只是個小姑娘。
阮北行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輕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故意說道:“阿姨的眼睛是有什麼毛病?我妹這麼大個人站在這兒,你看不到?連句招呼都不會打嗎?”
跟在後面的警務員心裡咯噔一下,差點沒忍住爆粗口:我草!讓我們家師長夫人,給你家一個小養女打招呼?這是不是反了天了!
阮甜甜心裡其實想討好司夫人,畢竟這是未來的 “婆婆”。
可她在人情世故上精得很,知道自己的第一要務是維護四哥阮北行的尊嚴 —— 不然阮北行怎麼會這麼護著她、喜歡她?
她的 “乖巧懂事、事事向著四哥” 的人設不能倒,絕不能表現出對司景琛的在意勝過對阮北行的重視。
因為她清楚,阮北行是她在阮家最重要的靠山之一。
一旦讓阮北行覺得她為了男人能背叛自己,那她在阮家的日子就到頭了。
更何況,現在她能不能嫁給司景琛還是未知數,絕不能因小失大,斷了自己的後路。
所以她順著阮北行的話,臉上帶著幾分委屈,卻沒敢抱怨司夫人,只是輕輕拉了拉阮北行的袖子,柔聲道:“四哥,別這麼說,阿姨可能是身體不舒服,沒注意到我。沒事的,我不介意。”
這話既給了阮北行面子,又沒直接頂撞司夫人,看似懂事,實則暗戳戳地坐實了司夫人 “沒禮貌” 的印象。
司夫人心裡冷笑一聲,沒接話。
她活了這麼大年紀,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阮甜甜這點小心思,在她眼裡根本不夠看。
進屋坐下,傭人端上茶水和新鮮水果。
司夫人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故意避開阮北行之前的話題,扯著家常:“四少爺如今在學校成績怎麼樣?聽說你從小就聰明,學習一直拔尖。”
阮北行根本不接她的話茬,身子往沙發上一靠,雙腿交疊,姿態傲慢得很:“阿姨就別繞圈子了。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司景琛,我三哥的相親事,你們到底打算什麼時候辦?”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施壓:“我爸當年把你們司家從鄉下帶出來,給了你們如今的一切。現在阮家有事,司家就是這麼報答的?讓你們辦點小事都拖拖拉拉,是不是覺得阮家現在不行了,你們就能翻臉不認人了?”
我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