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念慈聽懂了,沉著臉,飛快地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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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司家的廚師也終於到位了。
司師長雖早有打算要為司夫人尋個廚師,但司夫人住院期間,這事兒便暫且擱置,廚師不是別人,得多打聽品性才行。
可是昨天,阮甜甜對喜娘的手藝頗有微詞,挑剔了一天,攪得司夫人和喜娘都不得安生。
司景琛雷厲風行,當天便協調了一位中年胖廚師,直接請回了家。
廚師次日清晨七點準時到崗,司景琛給了錢,他便去買菜備料,中午的時候,三菜一湯便端上了桌。
紅燒肉、紅燒魚、青椒肉絲,再加一碗蘑菇雞湯,四道菜色香味俱全,頗有飯店水準。雖油分稍重,卻比尋常家常菜精緻得多。
司夫人難得有了些胃口,勉強吃了幾口。
可剛放下碗筷,半靠在床頭,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又回來了。
她慢悠悠開口問:“你一個月工錢多少?家裡買菜買東西的錢,又是怎麼算的?”
廚師直言不諱:“我月薪八十塊,票據往來跟在飯店時一樣規矩。另外買菜的錢實報實銷,司首長已經先給了我一百塊週轉,用完了再跟您要。我每一筆支出都會記在賬上,隨時能查。”
“你的意思是,我今天吃這一頓飯,就要花一百八十塊?”
司夫人垂死病中驚坐起,眼神里滿是驚悸,語氣都發顫。這可是快趕上家裡一個男人的月工資了!
“嗯吶。”廚師嘴上應著,心裡卻已經有些不痛快了。
司夫人繼續道:“八十塊一個月!你不就是個做飯的嗎,這工資也太貴了,我們家保姆不僅做飯,還做一切家務,一個月才二十五塊錢呢!”
廚師氣極,拿我一個有天賦的飯店正式主廚,一個正值壯年的男勞動力和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保姆比,你比得著嗎?
我在飯店裡可是正經大廚,一個月五十五塊工資,福利待遇一流,加上帶菜回家之類的,一個月平均下來,絕對超過八十塊。
如今轉到私人家裡幹活,幾乎等於不給我漲工資。
再便宜,我憑什麼來?
更何況這還是師長家,要不是盼著兒子能順利當兵,我也不會特意休三個月假來試著幹。
換作一般人家,就算給我一百塊一個月,我也捨不得放棄飯店的工作,畢竟在飯店幹到退休,是能領退休金的。
不趁著年輕存點錢,退休之後我掐脖等死嗎?
現在為了這份私活,我得找個媳婦來替我頂飯店的崗,自己從主廚位置上退下來。可時間一長,飯店裡誰還認得我?以後想再回去都難,這風險實在太大了。
以前在飯店上班,後勤都有人打理妥當,他九點半到崗就行;現在倒好,為了清早那頓三菜一湯,凌晨四點半就得爬起來去買菜,累得夠嗆。
結果菜做好了,對方沒一句誇讚,反倒先算起了錢,這態度實在讓人窩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