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馬春梅拿出一包煙:“我,正好有些感冒。”
這個藥,可有大用處了!馬春梅為人喜歡下閒棋,事事準備在先。
醫生覺得這就是想報銷,借住院的人名義一起開呢。
不過病人開這個藥,再合適不過了,他開了單據,收了煙。
馬春梅特意叮囑醫生:“ 她身子弱,暫時吃不下東西,多吊些水補充營養也是好的,我們家不差錢。”
醫生在正常規定範圍內,給開了一天八瓶水,連著開了三天。
馬春梅去拿完藥,特意囑咐護士把輸液速度調得慢些,一分鐘只滴兩滴,她也有理由:“我們家老太太心臟不好,不能吊得太快了!”
這樣一來,一天八瓶水就能吊上二十個小時,剛好能把曲念慈牢牢捆在醫院,讓她沒精力再琢磨著去宴會上鬧事。
一切安排妥當,馬春梅才帶著周雅琴準備離開。
曲念慈見狀,連忙開口阻攔:“我閨女得留下來和我換班!這是她親外婆,她也該儘儘孝心!”
馬春梅回頭,眼神涼涼地掃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公家還有事呢!都像你一樣,是個什麼事都幹不了的廢物?小雅琴在我這兒還有大用,今天要帶著她去採購物資。耽誤了公家的事,你負責得了嗎?
誰家不是先公後私?再說醫院有你在,你照顧你親媽幾天怎麼了?你要是實在照顧不了,那我就回去和大院的鄰居們說說,挑哪家的鄉下親戚來照顧,到時候費用從你家生活費里扣!”
曲念慈聽出了話裡的威脅,瞬間就慫了,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再吭聲。
馬春梅不再看她,拉著周雅琴的手,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曲念慈在她身後,氣得咬牙切齒的,但卻開始有些害怕了。
而且是越想越怕。
其實同樣的職務,從底層爬起來的人,遠比家境優越的人更能幹。
馬春梅又壞又精又陰險,她以後可不能再和這樣的人對著幹了。
走出醫院大門,風一吹,周雅琴縮了縮脖子,臉上的紅腫卻還在發燙。
她贏了,贏了這場難堪的對峙,可臉上半點歡顏都沒有,只餘下滿心的疲憊和茫然。
馬春梅瞥見她這副模樣,連忙停下腳步,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髮,語氣裡滿是真切的鼓勵:“雅琴,我真沒想到,你小小年紀,應對起來居然這麼出色,剛才那番話,一點差錯都沒有,不愧是井奶的好孫女兒。”
周雅琴猛地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直以為自己做得全是錯的。
她今天什麼也沒做,就和以前一樣,特別沒用,當面被人甩了耳光,還能被馬媽媽誇獎嗎!
她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