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井老太太氣得要命 ,氣阮北行那小子竟敢當眾調戲自家孩子!
周圍一圈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語地吹捧周雅琴,她心裡的火氣又漸漸散了。
“這姑娘做得對!換我家孫女,也得甩他一巴掌!”
“可不是嘛,男人當面耍流氓,還忍什麼忍?越忍越讓人欺負!”
“雅琴這性子烈得好,有骨氣,以後誰也不敢小瞧她!”
她們是真心覺得,自家晚輩女孩子遇上這種事,反手給一巴掌不僅沒錯,反而該誇。
要是憋憋屈屈強忍著,才是真的錯了, 既委屈了自己,讓人看低了家裡,還會讓那些不要臉的人得寸進尺。
有人說部隊裡的人吃白蓮花那一套?
簡直是笑話。
這裡的軍官軍嫂,個個都是見過風浪的,骨子裡比誰都慕強 ,不管是力量上的強,還是性格上的強。
像那種嬌滴滴、遇事只會哭哭啼啼的性子,比如臺妹林那樣的,就算再過十幾年,在部隊大院裡也只會落個 “矯揉造作” 的標籤,沒人會真心待見。
被欺負了就還手,被打了就哭鼻子的,在這兒只會讓人看出你的軟弱。
軟柿子誰都想捏,反正你除了哭什麼都不會,不欺負你欺負誰?
眼看周雅琴半點虧沒吃,反而佔了理,井老太太罵了幾句阮北行 “混賬東西”,便不再吭聲。
她轉頭看向護著周雅琴的葉承澤,越看越順眼 。
這小子關鍵時候能立刻衝上去,每一次出場都實實在在護住了人,半點不含糊。
井老太太忍不住琢磨:難不成自己以前看錯了他?
這孩子看著倒也真有幾分擔當。
至於周雅琴的爺爺和父親,周家父子性子本就耿直,在這種敬酒輪番上陣的場合裡向來來者不拒,沒一會兒就喝得酩酊大醉,早被各自的勤務兵架著送回了家,連後面的小插曲都沒趕上。
反倒井老太太硬是撐著精神留到了最後,一是放心不下週雅琴,二是也得替周家把收尾的禮數做周全。
等場面稍定,周雅琴重新走進宴會廳,由張鳳城領著,端著茶杯以茶代酒,挨桌敬了一圈,算是給賓客們賠個小不是,也圓了場面。
幾桌通關敬下來,眾人紛紛笑著誇她性子爽利,這事便徹底翻篇了。
甚至很有幾家想要作親的意思,只是不會當著小輩們說這事,不尊重,等著回頭和井家老夫妻說了。
雖說宴席中途鬧了點小插曲,但終究沒鬧出什麼大亂子,也沒人真往心裡去。
最後賓客陸續散去,杯盤收拾妥當,這場為周明智慶功的宴會,還是熱熱鬧鬧、歡歡喜喜地落了幕。
馬春梅躺在床上,麻煩是別人的,她什麼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