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腳步有些急,又或許是心神未定,她走到阮甜甜身邊,手一滑,茶水便“不小心”潑到了阮甜甜那條潔白的裙子後面。
“哎呀!”馬春梅驚呼一聲,連忙用袖子去擦拭,嘴裡連聲道歉,“哎喲,阮同志,實在對不住,對不住!這茶水還熱著吧?燙著沒有?我這就送你回去換件衣裳吧,這溼漉漉的怎麼行!”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不動聲色地掃向一旁的周雅琴。
那眼神里有暗示,更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指令。
周雅琴愣愣地看著馬春梅,又看看阮甜甜那溼了一片的裙襬,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不明白馬春梅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是什麼意思。
這時關寶珍也進來了。
馬春梅一邊手忙腳亂地幫阮甜甜擦拭,一邊又用眼角餘光飛快地瞥了關寶珍一下。
就是這一眼,關寶珍立刻心領神會,什麼都懂了。
她心中暗贊媽媽這一招實在是高,既解了圍,又給了阮甜甜挖了一個坑。
關寶珍心中有了計較,她扯了一把周雅琴,先一步走出去。
一到院子裡,她就故意板著臉,氣呼呼地拉著周雅琴的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經過的幾位客人聽到。
“真是什麼人都能見著!”關寶珍一邊走一邊抱怨,語氣裡滿是嫌棄,“你說說,一個小蟲子居然就嚇得尿……那樣了!這麼大個姑娘,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她!部隊大院裡出來的,就是這個膽子嘛?連個蟲子都怕成這樣,真是給我們女人丟臉!”
周雅琴配合得恰到好處,她驚訝地張大嘴,眼睛瞪得溜圓:“她,她,她……她真的……尿了?”
那不是春梅姨不小心倒的茶水嗎?
“你不是看到……”關寶珍欲言又止,一副這種事太丟人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樣子,拉著周雅琴從酒桌邊經過,留下了一路竊竊私語。
周雅琴心中雖然還有些疑惑,不明白事情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但她知道,此刻自己只需要扮演好一個“震驚的知情者”就夠了。
關寶珍出來後,左右張望,要是華硯月在就好了,那個機靈鬼,一句話就能使喚得動。
周雅琴雖然聽話,但太老實了,這種場合用不上。
唉,還是自己的朋友太少了,沒人可用!
葉承天恰好回對看到,笑著問道:“寶珍嫂子,這是怎麼了?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關寶珍看了廚房一眼,臉上立刻換上一副同情和嫌棄交織的複雜表情,嘆息道:“你吃你的,很與你不相干,唉!可憐見的,嚇著了,魂兒都沒了。這模樣,總得找個人送一送吧,總不能讓她自己走回去。”
關寶珍借了葉承天的話頭,把自己想說的說了,又不願意把葉承天扯進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裡。
張鳳城也走了過來,目光掃過,看到了不遠處的方建國。
他笑著對方建國說道:“方同志,幫個忙,幫我送一下客,行嗎?”
方建國是個機靈人,立刻領會了張鳳城的意思,但卻沒有第一時間表達,看向司景琛。
張鳳城立刻轉向一旁的司景琛,笑著商量道:“司首長,你看,要不還是麻煩你們家的警務員護送阮同志安全回去?畢竟女孩子受驚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