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阮甜甜偏不依不饒,步步緊逼:“那你總該有印象吧?你覺得她長得漂亮嗎?”
“我向來不喜歡盯著陌生女人的臉看,沒什麼印象。” 方建國態度依舊堅決,語氣平穩無波,這番話堪稱無懈可擊。
阮甜甜反倒被這句恪守分寸的話取悅了,身子微微朝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還摻著幾分少女懷春的嬌羞。
“那…… 你覺得我長得漂亮嗎?”
這話問得頗為大膽。
此刻兩人孤男寡女共處,空氣裡頓時瀰漫開幾分若有似無的曖昧,又裹著幾分暗流湧動的壓迫感,讓方建國心頭一緊。
他不敢坦然承認 。
他還盼著正經成家,誰知道這嬌縱的大小姐會把話傳成什麼樣,萬一落個不清不楚的名聲,得不償失。
可他更不敢搖頭拒絕。
方建國有識人之明,阮甜甜心思狹隘又極愛記仇,若是此刻說半個 “不” 字,她必定記恨在心,往後指不定要變著法子給他穿小鞋,讓本就難熬的日子雪上加霜。
思來想去,方建國只能順從地點了點頭,眼神卻刻意錯開阮甜甜滿是期待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地面上,刻意避開了對視,一副略顯侷促的模樣。
見他這副 “被自己容色打動,竟羞得不敢抬頭” 的姿態,阮甜甜果然心滿意足地笑了,臉上漾開掩飾不住的得意。
在她眼裡,方建國雖說算不上理想良配,但也是個條件周正、外形周挺的男人,能被這樣的人另眼相看,倒也給她眼下貧瘠又壓抑的生活,添了一絲微不足道的樂趣。
方建國萬萬沒料到,就這一次順水推舟的認可,竟像是打開了阮甜甜的某個開關。
自那以後,她使喚起他來越發理所當然、毫不客氣,大小瑣事樁樁件件都往他身上堆,半點不見之前的疏離。
他本就一天只能勉強擠出三個小時睡眠,又沒有咖啡、保健品之類的東西提神,日子久了,時常累得神情恍惚、腳步虛浮。
好在他天生精力格外充沛,換作旁人,早撐不住垮掉了。
即便被折騰到這般地步,方建國身上還壓著額外的擔子 —— 司景琛臨走前特意叮囑的事,還沒來得及細說。
送完阮甜甜,方建國如約趕到司家。
剛進門,就見司景琛坐在沙發上,抬手示意:“坐。給建國倒杯茶。”
喜娘正忙著收拾陽臺的雜物,聞言快步走進客廳。
方建國連忙起身,主動走上前接過茶杯:“不用麻煩您,我自己來就行。哥,我又不是外人,哪用這麼客氣。”
喜娘見狀,便順勢退了回去,心裡暗自讚許:小方這孩子是真識趣,要是所有客人都像他這般通透,自己也能少許多不必要的忙活。
方建國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又順手拿起暖壺,給司景琛面前的杯子續了半杯熱水,動作自然又周到。
兩人相對坐下,司景琛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緩了片刻,才緩緩睜開眼,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卻真誠:“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雖說心裡沒有瞬間湧上暖流,但方建國臉上立刻露出動容的神色,語氣誠懇:“哥,您可別這麼說。我年輕力壯,又不用像前線的同志那樣出生入死,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麼,扛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