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門外又傳來方建國的敲門聲。
方建國走進來,馬春梅頓時覺得解脫,語氣卻帶著幾分不耐:“這麼晚了,你跑我家來做什麼?”
方建國被滿屋子老太太的陣仗鎮住。幾位老人圍坐一圈,眼神銳利、氣場十足,空氣裡還留著爭論的緊繃感。
他瞬間頭皮發麻,暗自叫苦:這種局面,怎麼好意思提讓馬春梅去司家做飯的事?壓根說不出口啊!
趙老太太上下打量他,毫不客氣地譏諷:“你筆直杵在這兒幹什麼?當電線杆子擋風呢?”
方建國尷尬得臉都皺成一團,耳根發紅,硬著頭皮找藉口:“我、我就是上次吃了馬主任做的飯,味道太好了,一直念念不忘……”
“不是你念念不忘吧?” 趙老太太一眼看穿他,語氣直白,“是你們家那位嬌客惦記著,讓你來當說客的吧?”
馬春梅立刻接話,語氣滿是嘲諷:“別冤枉了嬌客。嬌客可沒有那麼沒禮貌,我估計是司夫人把我當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呢!”
這話說的難聽,方建國立刻道:“沒有,沒有,真的不是這樣的。”
馬春梅有點好奇,問道,“你姑姑是什麼意思,打了一巴掌還想讓我上趕著侍候,我倒好奇,我怎麼就長了副奴才相,讓她抓著不放?”
方建國被說得頭都抬不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哪怕是死局,方建國也一定會來,該傳的話也不會落下。
司家要他傳話,他來了,辦不成功是他沒本事,誰有本事誰來辦。
如果他回去了,姑姑要他再來,他就還再來,因為,他真的是沒有別的招了。
在一群固執己見的女人之間,他就表現的聽話就行了,其它 不用多想,也不用內耗。
這是外部歸因,這和他的能力沒關係。
也許他沒盡力,但,他也不願意把自己的能力用在這樣的事情上。
他明天還要開新的扶貧會,本來是打算和馬春梅合作的計劃,共同致富的,現在也不行的,還要重新寫新的,但新的能讓公社賺大錢的點子,他現在也沒有。
愛誰誰吧。
先把日子穩下去,活下去再說其它吧。
莫淑珍看著他窘迫的模樣,忍不住道:“小方啊,你是好孩子,但你有沒有想過,有時候好事做了,反而惹一身騷。以後這種兩頭不落好的事,你可得謹慎些。”
外人都能看到方建國這些天的不容易,醫院裡傳遍了。
白天上班,晚上只能在走廊的椅子上將就短暫的三個多小時,要是自己家的兒子這得心疼瘋了。
司夫人口碑更差了。
現在醫院裡就沒有不討厭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