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太惡毒了。
阮夫人不是在罵苗招弟,不是在諷刺丈夫,而是劍指婆婆。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屋裡炸開,阮副師長的怒火全凝在掌心上,狠狠甩在了阮夫人臉上。
阮夫人捂著臉,仇恨的目光盯著丈夫,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卻沒爭辯,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衝。
邊跑邊哭叫,聲音帶著刻意拔高的委屈與決絕:“我要出去找人評評理!你們阮家也太欺負人了!”
她跑得倉促,口袋裡一封摺疊整齊的信掉在地上,她看了一下,害怕極了,趕緊低身去搶。
阮副師長眼疾手快,一把搶在手裡,拆開掃了幾行,臉色慘白,眼前陣陣發暈。
這封信,是關海洋提前塞在她口袋裡的。
字不多,卻字字戳中阮家的軟肋,藏著足以讓阮家身敗名裂的秘密。
阮家人傳閱完信,一個個噤若寒蟬,商量了一下,再也不敢輕易折騰阮夫人。
畢竟,阮夫人生養了四兒一女,是阮家子嗣的根基,只要不把她逼到絕路,她就算不情願,也得和阮家綁在一條船上,被迫也要擰成一股繩。
阮家真要幹掉阮夫人,那就勢必要魚死網破,關家在鄉下有一村子族人,盤根錯節,無窮無盡,阮家再有權勢,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屠村。
權衡之下,只能以和為貴。
所有的和平從來不是求來的,是打出來的,是靠狠勁逼出來的。
這兩巴掌,反倒讓阮夫人徹底掙脫了從前的被動,日子過得安生了不少。
阮夫人也見好就收,不再繼續鬧騰,安安分分做她的阮夫人。
她沒有因這片刻的勝利變得張狂,原因只有一個,眼下的時代對地主、資本家後代極不友好,為了整個關家的安危,她絕不能越界半分。
關海洋身材健壯得像頭耕牛,性子卻沉默寡言,平日裡極少說話,看著就是個外貌忠厚老實的小鎮青年。
但包子有肉不是折上,人有本事不在臉上!
他在阮家沒有任何正經差事,也從不摻和阮家的軍政瑣事,就像個來長住的閒散親戚,卻沒人敢真正輕視他。
最讓人看不懂的,是他和苗招弟的關係。
兩人就在阮家直接同屋而居,親如夫妻,可關海洋時而又故意把苗招弟推給阮副師長,甚至當著自己親姐的面。
阮夫人也不說話,會詭異的盯著丈夫笑,阮副師長反而不願意了,把苗招弟推開了。
苗招弟,在關海洋身邊乖得像只溫順的貓,從前那些攀附鑽營的小心思盡數收斂,又重新成了阮夫人的得力幫手,鞍前馬後,半點不敢含糊。
關海洋讓她陪誰,她便順從地陪誰,沒有半分反抗,甚至樂在其中。
她本就是個性子彆扭的女人,骨子裡比尋常男人更重男輕女。
在她看來兒子是她的命根子,在關家是長子,更是她心裡最重要的存在,沒有任何人能替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