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副師長頭皮發麻——阮北行醉酒與阮司令重病這兩件本無關聯的事,被關海洋強行捆綁,矛頭直指他忘恩負義、急於擺脫前恩人的醜態。
問題是,這背後的是不是有這樣的想法,司副師長自己都不能完全否認。
司副師長強行解釋幾句後敗退,強行改成問候,然後請阮夫人一行去吃飯。
結果就是他不僅繼續承擔阮北行的醫藥費,畢竟阮北行的醫藥費原則上不可報銷,需私人承擔,還要負擔阮夫人和關海洋在招待所最好的兩間房費,以及四人一日三餐的開銷。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畢竟阮夫人一向是高標準生活的代表。
在消費習慣上,阮夫人從出生到現在,沒受過一絲委屈,都是孃家有錢,超級有錢。
阮家兩個孩子到她這裡還差得遠。
阮夫人不可能接受招待所八個菜以下的飯菜。
她一來,阮家兄妹就不再接受司家的喜娘送的飯菜了,直接在招待所包圓了,想吃什麼叫什麼,直接掛司副師長的賬單。
司副師長還不敢對招待所說不接這賬。
可以說她們在這裡一天,消費至少就是幾十塊,這只是最日常的。
司夫人小氣,雖有性格原因,但更大原因是司家真的沒錢、沒根基。
而司家父子其實只有花錢的本事,搞錢只靠收入。
而且為了往上爬,很大一部分錢都明的支援戰友,暗的送給領導,司家步子太大、根基不穩,靠送禮上位的人,註定永遠擺脫不了繼續送的命運。
比如,阮家人的整生日,一年三節六禮,還有其它領導的各種節禮喜慶,司家都要送禮的,而且不可能送司夫人的那種可怕的禮,是要真金白銀送出去的,在這方面,司景琛不用眼前一黑,他媽想得比他周全,不可能有任何一個上級會收到那樣的禮物的。
司副師長回來的路上,越想越不順,正好方建國晚上下班回來,看到司夫人慘狀,痛心道:“姑姑,這是怎麼了?胳膊傷得重不重?醫生怎麼說?要怎麼照顧?飲食要注意什麼……”方方面面問得細緻。
司副師長順勢道:“小方啊,明天週六你請幾天假照顧你姑,她這回是真病了。”
方建國有很多想說的話,想起來,嚥下去,想起來,嚥下去,想起來,嚥下去。
方建國嚥下嘴邊的話,點頭真誠道:“姑身體一向弱,又傷了胳膊,確實要好好休養。我現在就去打電話請假。”
週六只需請一天假,週日本來休息,到週一再想辦法。
他上班不到一個月,哪有臉請長假?
辦公室同事本就不服他空降,再請假怕耽誤工作。
方建國清楚,若沒了工作,司家絕不會立刻幫他找,對司家而言,方建國沒工作價效比才最高。
良心?
那是什麼東西!
在這些高官家的鄉下親戚中,多半都很難放出去,大抵都是一輩子當傍人,你太能幹、太有用,高官家離不開你,不會放你一條生路外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