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城起初沒聽懂，開會分析後才明白：知青太多，崗位不夠，只能把福利分成兩半。
基本糧食定量國家給，但單位得多養人。
一下子面對三十個人，其中十個還不是自己選的，張鳳城壓力驟增，他試了一下，也就是普通的打掃衛生，上屋整瓦片之類的，就有四五個人鬧騰開了。
總之，張鳳城判斷出來了，這新來的十個人五男五女，全是各種人情塞進來的垃圾，他一個都不想要。
但這會子不要是不行的，要不是蔡寶圖幫他擋著，這新單位早就被各方勢力塞滿人了。
蔡寶圖幫他調整了一下：“這些人先當學徒工，工資一半，福利基本沒有，一年後必須轉正一部分。”
張鳳城感激道：“謝謝叔！沒有您，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了。我還是年輕，需要多鞭策、多教導。”
心想卻是想著怎麼樣把這些人逼著調崗，他不想要這些弱雞。
蔡寶圖感嘆：“你已經很好了。要是我兒子和你一樣，我就沒有任何需求了。”
蔡寶圖說著聊起自家兒子：被妻子逼著考上了個護士中專，但兒子認為男孩子學這個沒出息；後來讓他考大學又沒考上；現在擠進醫院也沒前途，整天懶在家裡，就嘴巧討老人喜歡，實在不知道怎麼辦。
張鳳城立刻接話：“叔，哪天我這新廠建成了，您把我哥帶來剪個彩，我們兄弟認識認識。我在這裡也沒什麼朋友，正想結交幾個知己好友呢。”
蔡寶圖開心地答應了：“老太太知道他和你玩，一定樂壞了。改天你得跟我回去吃飯，也見一見家裡人。”
“那肯定要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張鳳城笑著退出去，遇上來辦事的方建國，兩人在走廊裡說了一會兒話。
不得不說，這畫面簡直是賞心悅目。
後來碰到幾個面熟的辦事員，張鳳城就散了幾根菸，打了招呼。
娜人悄眯眯的喊他：“張哥過來，給你點好東西。”
張鳳城笑著過去，和人勾肩搭揹走了一會兒，領回一批勞保手套、鞋、衣服——一共三十三人份的，把方建國的都多領了一套。
這會子一套厚布料的工作服，可是太好的東西了。
不像後世工作服都沒人要。、
方建國領到了也挺高興的，因為這是秋季服，厚實著呢。
這東西都是按規矩該有的，但沒人脈可能拖到明年，另外沒人脈，你想要秋服，別做夢了，小廠子還想要什麼好東西，一年給一套夏服就不錯了。
張鳳城笑著收下，拍著肩膀說了些話，兄弟長兄弟短的，那兄弟人找了一輛舊車送給了他。
方建國想接手推車，張鳳城不讓，打電話讓廠裡派人來接收。
現在的廠還是空的，得在衚衕口接電話。
張鳳城和方建國在電話室等了好一會兒，拿煙和幾個年輕人說笑玩鬧。
他今天不在自己辦公室打電話，非要來這裡等，大家心知肚明，這是給機會讓人燒熱灶。
果然，在方建國敲邊鼓之下，有人主動幫他跑手續，說幾天就給單位裝兩部電話，全免費，走的是最新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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